「王班長真是太謙虛了!」魯玉龍笑著,「誰不知道潘教授將來要接水老的班,等潘教授成了中央保健委的專家,那時候王班長可就飛黃騰達了。」
王彪一擺手,呵呵笑道:「玉龍你現在混得也不錯嘛!」
「我不行,就是衛生局的一個小幹事,副科都沒混上!」魯玉龍嘴上是這麼說,神色間也頗為得意。要知道中醫出身的人,混得多半都很不如意,能像他這樣進衛生局混個行政編制的,絕對是鳳毛麟角,能讓很多人羨慕死。
魯玉龍說完自己,又問曾毅:「曾毅你呢,現在在哪裡高就,還做醫生這一行吧?」
「已經不行醫了,現在在白陽上班呢!」曾毅笑著,「畢業後一直沒有聯絡大家,也不知道玉龍你就在榮城,距離這麼近,以後可要多聯絡啊!」曾毅心裡直搖頭,這見面才說兩句,就成攀比會了,實在無趣。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王彪道了一句,作出遺憾狀,道:「當年曾毅可是咱們班醫術水平最高的了,你不行醫,實在是一大損失吶!」
魯玉龍就附和道:「是啊,我記得曾毅的這個醫術第一,還是冰凌給封的呢!」
一提起這個名字,曾毅神色一滯,眉頭微微蹙在一起。
王彪看到了曾毅表情在這一瞬間的變化,就追問道:「曾毅你現在跟冰凌還有聯絡嗎?」
曾毅搖了搖頭,笑道:「畢業後就沒跟同學們再聯絡過了!」
「冰凌現在在省中醫院上班!」王彪說到,「上個月我陪潘教授去省中醫院視察的時候,看到她了,她現在挺好的,走的時候,我還看到衛生廳廳長的公子在樓下等她。」
魯玉龍一旁暗道果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王彪這不是在曾毅傷口上撒鹽嘛!
王彪嘴裡說的省,是指君山省,當時曾毅他們就是在君山上的中醫學校,冰凌是當之無愧的校花,追求者趨之若鶩。王彪高大帥氣,也是冰凌的追求者之一,不過冰凌在學校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誰,唯獨對曾毅青眼有加,典型的倒追曾毅。
但讓所有人跌破眼鏡的是,曾毅竟然拒絕了冰凌的追求,而後來更讓人震驚的是,冰凌竟然是君山省省長冰寒柏的千金。
這就是王彪憎恨曾毅的原因了,他是在追求冰凌無望的情況下,才去追了當時學校某教授的女兒,後來又在這位教授的引薦下,投到潘保晉門下,做了助手。按說王彪這樣也很不錯了,但他不這麼認為,他始終覺得,要不是當年曾毅佔著茅坑不拉屎,自己說不定就可以追到冰凌,那自己就會是省長的女婿,前途會更加遠大。
「看來同學們各個都比我過得好啊!」曾毅攤開手掌,一臉無奈狀。
「也不要洩氣嘛!你的中醫底子厚,實在不行,就讓王班長推薦你到國內大名醫那裡繼續深造。」
魯玉龍笑著鼓勵,其實心裡卻是在看曾毅的笑話。當年冰凌的身份曝光之後,很多人都把曾毅當笑話看,一個山溝裡來的窮光蛋,竟然狗眼不識金香玉,把省長的千金給踹了,這下你小子的腸子悔青了吧。
「是啊,如果你還想從醫的話,我去找潘教授給你寫封介紹信,只是舉手之勞罷了!」王彪此時心情大爽,道:「我這個做班長的,在能力範圍幫助一下同學們,那也是責無旁貸嘛!」
旁邊衛生廳的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這兩個傻x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曾主任不過是客氣一句,竟然還真把曾主任當衰鳥了,不管是混醫界,還是混政界,你們兩個傻x給曾主任提鞋都不配。
曾毅也不跟王彪一般見識,他從來沒把外人的譏笑放在心上。
其實早在別人還不知道冰凌的身份之前,曾毅就知道了,他拒絕冰凌,是因為覺得冰凌這個人太霸道了,總是盛氣凌人,一副公主臭脾氣,別人願意往上貼,曾毅攔不住,但曾毅本人卻沒有這個惡趣。後來冰凌身份曝光的事情,曾毅也很清楚,那是冰凌故意為之,她就是想讓所有人看曾毅一個笑話。
抬手看了一下表,曾毅抱歉笑道:「我還要去接人,就先跟兩位老同學聊到這裡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樣吧,晚上我請客,咱們老同學好好聚一聚!」
「好啊,範萬勤今天也到榮城,是要好好地聚一聚!」魯玉龍就笑著留了曾毅的電話號碼。
範萬勤也是曾毅的同學之一,曾毅有印象,不過他現在沒工夫問範萬勤到榮城是做什麼,反正晚上聚會的時候就能見到,可以慢慢敘說。
「那咱們就晚上見吧!」王彪臉上笑著,卻沒有記曾毅號碼的意思。今天當面打擊到曾毅,讓他覺得很爽,終於出了一口惡氣啊。
等曾毅離開,兩人就到了電梯跟前,等著電梯的工夫,魯玉龍低聲道:「曾毅就是運氣衰了點,他要是有班長你的好眼力,現在就不是這樣了。」
王彪嘴裡嗯哈著,這話他愛聽,自己能有今曰的成就,不就是靠的是一分好眼力嘛,當年我早就看出冰凌不是一般人,可惜,都是曾毅這臭狗屎壞了我的大好事。
「可惜啊,可惜!」魯玉龍搖頭嘆氣,心裡也是暗暗叫爽,他今天提起冰凌的名字,也是故意的,當年他沒追冰凌,不代表他就沒有那個意思。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軟溫潤的呼聲,「曾大夫!」,聲音非常好聽,而且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喜悅,王彪二人就忍不住回頭去看。
一看之下,兩人不禁瞪大了眼珠子。
只見一位明眸皓齒、肌膚勝雪的女孩從酒店外面走了進來,快步來到曾毅面前,深深地一鞠躬,等一抬頭,笑顏如花、眉眼含羞,完全就是一幅精緻到了極點的畫,讓人一看動心。
「沒想到會是崔小姐親自過來!」曾毅笑著伸出手,「實在是意外驚喜啊!」
崔恩熙淡淡一笑,臉上帶著一絲紅暈,「是我讓他們保密的!」
「路上一定辛苦了吧!」曾毅問到。
崔恩熙搖了搖頭,道:「不辛苦!聽晨盈講,曾大夫中秋節去了京城,可惜我們韓國也要過中秋節,當時我回韓國去了,沒有見到曾大夫,實在是太遺憾了,所以這次我就過來了。」
曾毅笑了笑,「歡迎啊!崔老先生最近都還好吧!」
崔恩熙就又欠了欠身,道:「一切都好,爺爺還讓我代為轉達問候!」
「那我就放心了!」曾毅笑著一伸手,「走吧,我們上去聊!」
透過電梯馬上要合上的門中縫隙,看到曾毅在那邊跟崔恩熙親密寒暄,王彪的臉當時就沉了下去,魯玉龍也是一臉的酸意,真他孃的邪了門,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怎麼到哪都能認識這種級別的美女。看樣貌,眼前這個一點都不輸給冰凌;看來頭,光是美女背後那隨從的陣勢,就能知道不是凡人;最可恨的,是那美女對曾毅的態度,又是鞠躬,又是溫柔婉約,這簡直是把曾毅當偶像來看啊。
馬匹的,這些女的難道都瞎了眼嗎!
王彪心中的恨意濃烈到都能把電梯裡的空氣實質化,為什麼老子從來就沒有這種待遇。憑什麼我只能娶那種毫無姿色又蠻橫粗暴的河東母獅,為了前途,自己還不得不忍氣吞聲,向母獅低頭臣服,而漂亮的女人,卻像患了失心瘋一樣,一個個向曾毅主動投懷送抱。
這是個什麼鬼世道啊!
那小子到底有什麼好的,只不過是一個山溝裡鑽出來的窮小子,狗腿上的泥巴還沒褪乾淨呢,土的直掉渣,到底哪一點比自己強啊!
王彪不服,魯玉龍也不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股壓抑不住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