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就道:「怕是不行了。本來是要在南雲多住一段時間,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臨時有一件事,怕是今天就要離開南雲了,下次吧!」
晏容的語氣就有些失望,「很久沒見曾主任,還想著能跟你見個面呢!」
「見面的機會多的是,我一直都待在白陽,也沒見你過來看望老領導,這個必須得批評啊!」曾毅哈哈笑著。
晏容在電話裡頓了頓,道:「那……那……」
「那什麼,有事就說吧!」曾毅笑著,他跟晏容很熟,雖然現在不多見面,但平時晏容也沒少在電話裡問候他。
「就是機場落戶的事,曾主任如果有什麼門路的話,請一定幫幫忙!」晏容在電話裡嘆氣,道:「我快被晏大市長逼瘋了!」
曾毅呵呵笑著,心裡有些意外,晏容受的是西式教育,一向是個比較自主的人,除非她自己認為自己有必要開口,否則誰也無法讓她開口的,從京城回來之後,晏容給曾毅打過七八個電話,但沒有一次提起機場的事,今天突然開口,想必是有什麼原因,「你說!」
「可能我說了,你會覺得我矯情!」晏容頓了頓,道:「可能你也有些瞭解,其實我父親這個人,對於金錢一向是非常看淡的,他當官就是想做點事,搏個好名聲,是典型的文人政客。可現在這套根本就吃不開,別人去跑專案,手裡提的都是真金白銀,他去了就是以理服人,頂多送點土產、吃吃喝喝,光靠這些,怎麼可能辦成事。每天看著他迎來送往,見人就說好話,我心裡也很難受,他做這個事,一部分肯定是為自己,但如果真辦下來,受益的卻是龍山市的百姓。曾主任,你覺得對不對?」
曾毅微微頷首,「是,晏市長並不是為他自己在跑這個專案。」
「如果曾主任有辦法的話,請一定要指點一二。」晏容又是嘆氣,她很不想對曾毅說這些話,上次在京城適逢其會,自己開玩笑說一說可以,真要是正式說出來了,晏容就覺得自己和曾毅的關係會有點變味,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晏治道旁敲側擊了無數次,她也不為所動。
「晏市長返回龍山了嗎?」曾毅問到。
晏容就道:「沒呢,他不放心自己閨女辦事,準備親自出馬,還等著晚上跟你一起吃個飯呢。」
「這樣吧,飯就不吃了,我可能今天就要出發去京城,如果晏市長有空的話,可以一起前往。跑專案這種事,待在家裡是想不出辦法的,不如大家到京城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曾毅說到。
「你又要去京城嗎?」晏容問到,隨即才意識到正事,道:「好啊好啊,我現在就通知他!」
「呵呵!」曾毅笑了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用太發愁!這件事畢竟是晏市長要做的工作,你的本職工作,是做好南雲縣投資局的事情,要是這個工作做不好,小心康書記打你板子啊!」
「他把我撤了職最好,我就立刻去白陽投奔老領導!」晏容咯咯笑著,她很感激曾毅沒有為難自己,還反過來開導勸解自己。
兩人又在電話裡扯了幾句閒話,就收了線。
很快,曾毅就接到了晏治道的電話,「小曾,聽小晏說你要去京城?」
曾毅點頭道:「是啊,有點私事!」
晏治道也猜到是什麼事了,他閨女已經不止一次提到曾毅的醫術高明,「我正好也要去京城,咱們路上做個伴,你看好不好啊!」
「這樣最好,我當然是求之不得!」曾毅笑著。
「那你就開始收拾吧,等收拾好之後,咱們就出發!」晏治道哈哈笑著,「這回路上可不寂寞了!」
下午的時候,孟群生電話打了過來,「曾毅,怕是要辛苦你了,這邊比較緊急,明天早上你能不能趕到京城?如果有困難的話,我來解決。」
曾毅看了一下表,道:「沒什麼問題,明天早上我一定到!」現在是下午近五點,快一點返回榮城的話,還能趕上晚上飛京城的班機。
「那到了京城之後聯絡!」孟群生客氣兩句,也不耽誤曾毅出發,就掛了電話。
徐力已經把曾毅的東西都在車上放好了,看到曾毅出來,就立刻拉開車門,然後發動車子。
「先到南雲縣城!」曾毅在車上坐好,道:「時間有點緊,可能要跑快一點了!」
徐力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只是一點頭,就踩下油門出發了。
下山的工夫,曾毅打了兩個電話,一是讓湯衛國幫自己拿機票,二是通知晏治道出發。
車子飛快進城,直奔縣委小招,晏治道今天就下榻在這裡,他的秘書從裡面搬出來很多東西,都是些土產,特意還加了不少滋補品,大概是想找機會看望一下孟群生這個生病的家人吧。
「這麼快就收拾好了嗎?」晏治道問到,「小晏還到市裡去了,說是京城冷,怕你沒準備防寒的衣服,要不要再等一會?」
「不等了!」曾毅一擺手,笑道:「我怕晚了會趕不上航班。」
「是,飛機不等人!」晏治道看著自己秘書把東西搬上車,就道:「那咱們就出發吧,我打電話告訴小晏一聲。」
徐力的車子果然開得很快,昨天來的時候,路上花了將近四個小時,今天返回,卻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到榮城機場高速的路口,湯衛國已經等著了,遠遠看到曾毅的車子,他就開啟警備燈,拉響警笛,一踩油門,就狂奔著在前開道。
有意思的是,路上還遇到了另外一個車隊,幾輛省牌的黑色奧迪,在一輛警車的護送下,也是奔機場去的。湯衛國追到跟前,車速沒減一分,直接向前闖過,這副有恃無恐的架勢,倒嚇得那車隊趕緊靠邊讓道,以為是碰到了什麼大佬出巡呢,否則哪敢如此橫啊。
等湯衛國的軍野躥過,黑色奧迪車裡的領導就齊齊側目,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大佬來了,結果除了看到一輛豪華越野緊跟其後外,就什麼也沒看到。領導們的鼻子頓時都氣歪了,這又是哪個王八蛋二世祖出來瞎胡鬧的。
那邊車裡,晏治道的臉色已經有點發白了,我的乖乖,曾毅這也太強勢了吧,去個機場,竟然也用軍野開道,剛才那個車隊裡,似乎……好像是有副省長的座駕吧,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不是湯衛國跑得急,實在是時間緊,到達機場的時候,飛機就只有三分鐘起飛了,湯衛國沒走候機大廳,直接就進了緊急通道。
看到飛機時,飛機的艙門已經跟機場的固定登機舷梯脫離,還是通過旁邊的舷梯車,幾人才上了飛機。
曾毅剛剛坐好,繫上安全帶,飛機就合攏艙門,開始了滑動,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迎頭鑽進了黑色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