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就道:「我以前跟酒鬼大夫打過交道,知道他很反對進行無效醫治。以勞倫的身體狀況,做支架手術的後果必然是出現壞疽,等到壞疽無法控制的時候,就是截肢,而截肢對勞倫來講,是她當初做支架手術的初衷嗎?」
戴維搖頭,勞倫做支架手術,是想讓自己的雙腿能舒服輕鬆一些,絕不可能是為了截肢,那還不如直接截肢呢,何必多遭一重罪。
「這就是典型的無效醫治,甚至比無效還更壞,病人是想讓自己舒服一些,結果卻是在嚐遍了一系列所有的痛苦之後,等待著死亡的到來,這很殘忍。」曾毅嘆了口氣,「酒鬼經驗豐富,當然清楚這些後果,所以肯定不會讓勞倫去做支架手術的!甚至我可以這麼講,勞倫最後能夠做了這個支架手術,很可能是對那家醫療機構隱瞞自己的真實身體情況。」
戴維先是很吃驚,不過想著剛才勞倫對省人院大夫隱瞞了病歷的事,他就覺得曾毅這個推測完全是有可能的。就算是在美國,大夫們面對勞倫這樣一個強勢的公眾人物,也同樣是不敢冒險的。
「原來是這樣!」戴維道了一句。
曾毅苦笑了一下,道:「所以,有的時候,請不要埋怨大夫不給你治療,或許那是為了你好,我想現在勞倫就已經後悔當初沒有聽酒鬼的意見了。」
戴維點著頭,心道大夫這個職業確實不怎麼好做,不給治療,患者說你不作為、冷漠;按照患者的要求去治,其實很多又都是無效醫治,最後病人又會反過來恨你,說你黑心,搞得他們人財兩空。
但也有例外,有一些大夫,是在明知醫治無效的情況下,為了賺黑心錢,故意不向患者說明情況,而是恐嚇慫恿患者接受大量的無效醫治,讓患者在離開人世之前,得到的只有的無盡的痛苦,而沒有片刻的安寧。
送走曾毅,戴維又匆匆返回病房,去做勞倫的工作。
第二天早上曾毅起床,洗漱完畢,正在吃著早飯呢,湯衛國的電話來了,讓曾毅立刻到樓下去,他馬上過來,說是有急事。
曾毅只好放下碗筷,邁步下了樓。
剛出樓門,就看到湯衛國的那輛軍野風一般衝進管委會小區,後面還跟著另外一輛軍車,掛的是大軍區的牌子。
「曾毅!」
湯衛國不等車子停穩,人就從車上跳了下來,喊了一嗓子,然後跑過去等後車停穩,拉開了車門。
後車下來一位大校,三十多歲,面色威嚴,下車後往那裡一站,腰桿筆直。
湯衛國就道:「曾毅,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那位大校沒讓湯衛國介紹出自己的名字,而是大步往前,朝曾毅伸出了手,「這位就是曾毅曾主任吧?」
曾毅伸出手,「我就是!」
大校和曾毅一握手,然後側開半個身子,抬手指著車子,道:「奉命來請曾主任過去一趟,不知道你方便不?」
曾毅看了一眼湯衛國,沒有從湯衛國的眼色裡看出什麼不妥的東西,便道:「方便倒是方便,現在就走嗎?」
「事不宜遲!現在能走最好不過!」大校倒是乾脆,過去直接拽開車門,等著曾毅上車。
曾毅不知道什麼事,也就不用做什麼準備,當下抬腳就上了車。
大校上車隨後上車,坐在了曾毅身旁,對湯衛國喊了一句:「老湯,辛苦了,回頭我找你喝酒!」完了一合車門,命令司機開車。
等車子駛出高新園區,大校才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興偉,是楚司令員的警衛員。」
「原來是程參謀!」曾毅笑著點頭,楚司令自然是指楚振邦,曾毅以前見過。
「楚司令找曾主任瞭解點情況,因為比較急,也就沒有提前跟曾主任打個招呼,要是有什麼唐突的地方,還請多包涵!」程興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才稍稍露出一絲笑意。
曾毅就猜到是什麼事情了,很可能是翟老來南江的事,翟浩輝在南江也轉了一段時間了,應該是有什麼結果了吧,「程參謀客氣了,可以理解!」
「曾主任真年輕,剛才見到你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
程興偉開始找話題聊著,他很好奇曾毅是什麼來頭,楚司令突然要找曾毅瞭解情況,還非常急,這種情況可是很少見的,也不知道這個曾毅跟楚司令是什麼關係,能讓楚司令如此急切要見他。
「湊巧幹出點成績,運氣好,被領導看在眼裡了!」曾毅笑著解釋了一句,「跟程參謀沒法比的,你跟著楚司令,將來肯定大有前途。」
程興偉哈哈一笑,也就不再探曾毅的底了,道:「曾主任謙虛了,白陽高新園區的發展,可是有目共睹的。」
車子出了白陽之後,轉了個彎,然後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在榮城市的中心位置,有一處地方,掛了軍區司令部的牌子,曾毅經常從那裡路過,但現在走的方向,明顯不是朝市中心去的。
只是曾毅也沒有問要去什麼地方,因為就算問了,程興偉也不會回答的。
軍區的位置和部署,一般都屬於機密,就像平時軍地之間的信件往來,你只要在信封上寫上收信人的單位,對方就能收到,你不用寫具體的地址,而且具體的地址也不會讓你知道的。
又多了一位新盟主,感謝盟主「瘋子然」的大力支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