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白陽市是在故意下套的,怕絕對不會只是少數人的想法。
胡開文在醫院清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曾毅,他急急問道:「小曾,招拍會怎麼樣了……」
曾毅把胡開文按在病床上,道:「胡市長,你還是先休息吧,等養好了身體,我再向你彙報!」
胡開文就知道事情的結果極度糟糕,當時無力地躺倒在床上,開招拍會之前,自己還輕飄飄的,覺得自己馬上就掌控高新園區,然後順利進入市領導之列,誰知頃刻之間,自己就被打回了原形。
這一天,從天上到地下,胡開文可謂是大喜大悲,他看著曾毅,心裡的感覺很複雜,自己這位副市長費盡心思,最後到底還是沒能壓住曾毅一頭,時也?命也?
「是你送我到醫院吧?辛苦你了,小曾!」胡開文這是下了送客令,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曾毅看胡開文沒事,也不想多待,便道:「那胡市長就休息吧!」說著,曾毅準備離開。
剛一起身,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進來的正是市政斧辦公廳的副主任馬平川。
「胡市長!」馬平川快走兩步,來到胡開文的病床前,關切道:「胡市長,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平川同志,我沒事,就是要休息幾天了!」胡開文說到,出了這事,他也不想著急出院了,出去之後,到民航局活動的事情,就肯定是由自己來扛了,但自己哪有那個本身啊!不如就待在醫院,看看事情的變化再做決定吧,孫大公子此時肯定也在想辦法了。
「市裡領導讓我代為轉達慰問之意,星星湖的專案,眼下雖然出現了一點挫折,但我相信,那都是暫時的!」馬平川隔著被子,輕輕在胡開文胳膊上拍了幾下,道:「胡市長你也不要太著急上火了,安心休息,等身體養好,星星湖專案的擔子,還得由你來挑呢!」
「謝謝市領導的關懷!」胡開文稍微直起幾分身子,「出了這樣的事,我實在是有負市領導的期望啊。」
馬平川勸慰了幾句,道:「趙市長還交代給我另外一件事,讓我代表市裡,前去民航局去溝通這件事。星星湖的專案,一直是由胡市長負責的,現在胡市長身體不允許,那你看誰去比較合適,正好把星星湖的情況,也向民航局的領導反映一下。」
胡開文就看著曾毅,道:「小曾,星星湖的情況你也熟悉,要不就辛苦你一趟?」
曾毅明白鬍開文的心思,這是也讓自己不能好過啊,他道:「行,我跟馬主任走一趟!」
「一定要把星星湖的情況,以及市裡的具體困難,向民航局的領導詳細解釋,爭取得到民航局領導的理解和支援!」胡開文指示道。
曾毅點頭,「是,我一定竭盡全力,為市裡分憂解愁!」
馬平川也不再耽擱,領著曾毅出了醫院,就直奔民航局西部管理局。
民航西部管理局的辦公地點其實不遠,就位於榮城機場的附近,榮城機場在幾個西部省份內,算是最大的一個機場了。從白陽市到榮城機場,有快速幹道,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到了地方。
「曾毅同志,你想想一會要講什麼,一定挑重點!」馬平川一邊低聲說著,一邊就走進了西部管理局的辦公大樓。
曾毅微微頷首,「馬主任放心!」
馬平川領著曾毅直接到了四樓的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到裡面說「請進」,就推門而入。
「平川來了啊!」裡面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和馬平川是兄弟,兩人都是方臉盤,濃眉毛,臉色黝黑,長得有五六分相似,「快坐!」
「這位是我們白陽高新園區管委會的常務副主任,曾毅同志!」馬平川介紹了一下,就對曾毅道:「你也坐吧!」
馬平江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道:「剛才你急匆匆打電話,到底是有什麼事情找我?」
「是這樣的,哥!」馬平川想了一下,道:「榮城機場是不是新改了航線,要從白陽方向走?」
馬平江點頭,「是有這麼回事!」馬平江是局裡航空管理處的處長,主要是負責轄區內航空運輸企業的經營許可稽核,實權很大,但機場航線上的事,不是他能摸得到的,所以出言很謹慎。
「這條新航線,可把我們白陽市坑苦了!」馬平川就在大腿上拍了一下,道:「曾毅同志,你把具體的情況介紹一下吧!」
曾毅剛要張開,馬平江就抬手打斷了曾毅的話。
「平川,你這麼講不對了嘛!」馬平江拿起自己的茶杯,重重吸了一口,道:「修改的航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的,這可不是針對你們白陽市,更不是針對其它某個市的。而是我們民航局在加快空域管理改革,科學分配空域資源,提升空中交通管理水平,加速飛行流量等多方面作出的一項重大舉措,也是多年來軍民航攜手開發空域資源工作中範圍最大、程度最深的一次,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受到了國家和軍隊領導的高度關注以及肯定!」
馬平江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是在提醒自己的弟弟,這次航線修改的意義重大,非同尋常,說話一定要謹慎,別動不動就把誰坑苦了。
馬平川就問道:「榮城這麼大的一片天,難道就再沒有更合適的航線,一定非要從白陽這邊走?」
「看你這話講的!」馬平江呵呵笑了笑,安撫了一下自己弟弟的情緒,道:「開闢新航線,那是一件很複雜的工作,需要反覆的勘測、精密的科學論證,任何一點微小的差異,都可能導致不可預估的後果,既然空管方面確定了要從白陽飛,那自然就有從白陽飛的道理嘛!作為地方,你們還是要多理解、多配合咱們民航局的工作,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就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嗎?」馬平川問到。
馬平江知道自己弟弟也是奉了上命來的,今天要不給他一個說法,怕是他很難交代,便道:「這樣吧,我給領導打個電話,如果領導有空,我領你過去解釋一下!」
說著,馬平江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並且直接按了擴音,片刻之後電話接通,他露出燦爛笑容,道:「劉主任,我是馬平江啊,陳局長在不在辦公室,有個情況,我要向陳局長彙報!」
「陳局長出去了,不定什麼時候能回來,事情要是不急的話,你就明天過來吧!」電話裡傳來笑聲。
「其實也不急,是這麼個情況,今天機場新改了離場航線,這不白陽市那邊就來了幾位同志嘛,想反映一下他們的難處,看能不能……」
電話那邊的語調就變了,「我說老馬,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還沒醒,這種事情,你怎麼能夠攬下來呢!」
「我這也是推不開啊!」馬平川解釋了一句。
那邊嚴肅說道:「離場航線的修改,是總局和總參兩方面定下來的,怎麼能說改就改呢!再說,這次空域改革,涉及40多家機場,新開闢的固定航線、臨時航線,再加上改向的既有航道,大大小小有五六十條線路之多,哪個能沒有一點具體的難處呢?要是都像白陽市這樣鬧上門來,那我們民航局的工作,還要不要乾了,我們的改革,還要不要繼續了!」
「那這事……」馬平川故意拖長了聲調。
「亂彈琴!」那邊重重地磕了電話,「讓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