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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鍍金白陽 第三四八章 莫困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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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發現吳老的手裡,又多了兩枚綠色的玉製太極球,不過一看就是新的,球身泛著很厲害的生光,但材質很好,絲毫不亞於昨天那兩枚和田玉,這肯定是吳老的秘書,或者是尤振亞連夜給淘弄來的。

吳老看了看曾毅,道:「小曾,多的話我也不講了,今天把你的真本事全都拿出來,讓這幫孤陋寡聞的老傢伙們,都好好長一長見識!」

吳老敢這麼講,曾毅哪敢這麼接,笑了笑,站在那裡沒動。

好在此時有老幹部開口了,爽聲笑道:「好像那個輸掉寶貝疙瘩的人,是老吳你自己吧!」

吳老也不生氣,扭頭笑道:「老徐頭,你也別幸災樂禍,要不咱們兩個打個賭,就賭你手上的那塊表!」

姓徐的老幹部當時一瞪眼,道:「老吳你不厚道啊!這塊手錶,可是當年我在朝鮮戰場上,從一個美國鬼子軍官的手裡繳獲來的,後來總司令親手獎給我的,是我的命根子,不賭,堅決不賭!」

吳老又看著其他幾位老幹部,道:「老徐頭這歲數越大,膽子反而是越來越小了,完全沒有當年上陣殺敵的氣魄嘛!我看這‘徐大炮’的外號,也得改一改了,廉頗老矣啊!」

眾人哈哈大笑,不接這個話茬。

老徐頭被一激,氣呼呼把手錶摘了下來,道:「好好好,我就跟你賭這一把!我說老吳頭,你的這張嘴,我算是服了!」

說完,姓徐的老幹部瞪眼瞅著曾毅,道:「小夥子,你把能耐都施展出來,說得準,我這塊表就是你的了;說不準,那對不住了,老吳頭珍藏的那瓶老茅臺,我可就笑納了!」

尤振亞站在一旁,臉上堆滿了笑,不敢開口插話,心裡卻道徐老的這塊手錶,怕是保不住了,這曾毅一搭脈,可是沒病也能找出個病來的啊,吳老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老怎麼還能再上這當呢!

曾毅此時好容易有了接話的機會,笑道:「這塊手錶是徐老的心愛之物,意義非凡,我看這個賭就不打了吧!」

徐老倒是一瞪眼,道:「聽小娃娃你口氣倒是不小!怎麼著,你料定我就一定會輸?」徐老一點也不糊塗,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會不管曾毅說什麼,自己一概都說不準,這塊手錶你絕對是拿不走的,看你還能有什麼辦法。

「不是輸贏的問題!」曾毅笑了笑,道:「東坡先生說過一句話:吾求病癒而已,豈能以脈困醫,自誤己病哉!」

吳老眼神一亮,好一個「但求病癒」啊!這小子真是太鬼了,昨天不講這個,今天卻拿出來講,這其中的原因,吳老心裡一琢磨,也就清楚了,怕就是因為自己昨天說了那句「時來砒霜能活命,運去甘草能殺人」,將中醫詆譭為江湖騙術,這小子才故意要讓自己輸一局,以替中醫正名!

想到這裡,吳老笑著微微頷首,這年頭,能有如此膽色,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的年輕人,可是不多見了啊!

曾毅繼續說道:「中醫診病,靠的是望、聞、問、切四法,這個切脈,只是排在第四位。人命大於天,醫家之所以要設下這四法,目的就是要讓醫者都能做到體察入微、小心仔細,不可因為自己的疏失而延誤了病情。如果不看病人氣色榮華、不辨病人五音聲息、不問病人緣由症候,單憑切脈就下定論,這是一種極不負責的表現,也不是醫者該做的事情。」

尤振亞也是暗暗點頭,此子了得啊,輕而易舉,就化解了眼前這個局面。

「我是南江省的保健醫生,今天很榮幸能過來為各位老首長的健康服務,請各位老首長多多擔待,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曾毅笑了笑,道:「治病的事情,我從來是不敢馬虎的。如果今天只是嬉戲的話,那我自然是盼著這賭注越大越好,老首長們的心愛之物,可都是寶貝,萬金難換!何況輸了,我也不用付出什麼,可以說是有賺無賠嘛!」

車內靜了有三秒鐘,徐老哈哈笑了起來,把自己的手錶重新戴好,道:「老吳,你看看,人家小娃娃都比你懂得道理。來來來,小夥子,我是要看病的,你快幫我瞧瞧!」徐老舍不得自己的手錶,一看有臺階下,就趕緊下了。

曾毅走過去,把藥箱子一放,笑道:「好,我幫徐老看看!」

吳老笑著,也沒有再說什麼,如果曾毅今天真應了這個賭局,他心裡才更有想法呢。曾毅拒絕了賭局,又講了這番不能「以脈困醫」的話,吳老反倒是高看一眼,這說明曾毅這小夥子的醫德醫風,是很值得信賴的,人品也很端正,並沒有任何投機取巧、投其所好的私心在內。

「來,你幫我仔細摸摸脈!」

徐老雖然說了自己是誠心看病的,但說完這句,卻是不再多說任何有關病情的話,他心裡還是存了一絲考證的想法,他覺得吳老的話,怕是有些言過其實了,一個年輕的娃娃,怎麼可能做到斷脈如神呢!

曾毅也明白徐老的心思,當下細細品脈,也不多問一句。

吳老轉過頭,跟喬老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微微笑著,心道這個老徐啊,人家不好意思奪你所愛,你竟然還拿捏起來了。

過了有幾分鐘,曾毅收了脈診,道:「徐老這個病,怕是有些年頭了,應該是外傷引起的!」

徐老心中微微訝異,有點水平啊,說得有些挨著邊了,他道:「你仔細說說。」

「這個病,白天不發作,晚上發作,雖然是不痛不癢,但也十分苦惱!」曾毅看著徐老,「不知道對不對?」

徐老更加震驚,自己的苦惱,竟然全被這小子說中了,不過他臉上表情絲毫不變,只是點點頭,淡淡說道:「你再往下講!」

曾毅苦笑,自己已經講得這麼細了,這徐老怎麼還不肯放過自己吧,他就道:「徐老每晚睡著之後,眼淚必定會自流不止,直到天明醒來,流淚才會自行停止。」

「著啊!」徐老一拍大腿,驚道:「小娃娃你有幾分本事!」

就連已經見識過曾毅醫術的吳老,也覺得有些震驚,這比昨天診出自己有肝咳還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也不知道這曾毅是怎麼摸出來的。

「應該是老首長以前受過傷,傷到了眼部神經!」曾毅又道。

徐老感慨道:「是啊,以前打仗的時候,讓鬼子的彈片給炸中了臉部,命是保住了,但彈片取出來後,就多了這麼個毛病,看了很多大夫,誰也沒有辦法!」這個病困擾徐老很久了,正如曾毅所說,不痛不癢,但卻是十分苦惱,每天早上醒來,一臉的淚水,枕頭被子溼了一大片,在溼枕頭上睡覺,試問這睡眠質量又怎麼能好!

「這是個老傷了,不怎麼好治,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曾毅坐在那裡想了半響,道:「這樣吧,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先幫老首長扎幾針,看看效果,然後再開個方子,回頭抓藥調理一下,應該會有些效果的。」

「還等什麼中午,現在就扎吧!」徐老倒是挺著急。

此時尤振亞小聲提醒道:「徐老,咱們的車子馬上就要出發了」

徐老就明白過來了,原來是車上晃動,不好行針,他只得笑道:「也罷,也罷!那就先讓小曾,幫其他幾位瞧瞧吧!這趟回南江,真是不虛此行啊,碰著了小曾這麼一個有真本事的人!」

其他幾位老幹部,此時哪還會再懷疑曾毅的水平,笑著彼此對視一番,就有人先伸出了胳膊,道:「小曾,來,他們不好意思,你就先給我瞧瞧吧,我這個情況呢,是……」

在汽修廠停了有半個小時,車隊重新上路,警衛組的那兩輛依維柯此時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輛型號各異的車子,有轎車,也有越野,還有皮卡,甚至有一輛冷藏式的小貨車。

車隊從收費站上了高速之後,調了個頭,行進的方向,不再是事先定好的北原市,而是又朝梅州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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