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民航局的航線變更通知書早早就下達了,但這次的動作卻跟上次不一樣,磨磨蹭蹭有二十多天,才做好了航線變更的所有準備,就在孫大公子要完全喪失耐姓的時候,機場終於將航班正式切換回原先的離場航線了。
今後星星湖方向的航線,將作為備用航線,只在其它航線遇到了雷擊、雨霧、風暴的情況下,才會臨時啟用。
常俊龍第一時間找到孫翊,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孫翊。
孫翊卻氣得大罵:「一條離場航線,臨時都可以啟用,幾分鐘就搞定的事,他們卻前後拖拉了二十多天,這是給老子上眼藥呢!」
常俊龍嘆了口氣,道:「好在是航線終於改過來了,今後只要不去惹那個曾毅,我想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變化了,咱們得抓緊時間謀劃啊。」常俊龍現在連挑撥離間的心思都沒有了,就算明知道這是曾毅故意給自己上眼藥,自己也只能硬捱了,要是再生事惹惱了曾毅,航線的事情再給自己來個反覆,自己可就真要死翹翹了,這二十多天,自己天天盼著航線更改,不知不覺,就把最後的一點家底也全都砸進去星星湖了。
孫翊也只能是罵罵而已了,他也拿民航方面無能為力,在屋子裡踱了兩圈,孫翊道:「常少,你還得再去找一趟曾毅,讓他抓緊時間,趕緊把星星湖開發進入第二階段,重開招標大會,讓其他人進來接盤。」
常俊龍點點頭,心道誰不知道你是幕後的主導人啊,到現在了,還遮遮掩掩的,不肯露面,以為自己保住了面子,其實裡子都沒剩下,他道:「我一會就去!」
「另外,還得再去聯絡一下蔡成禮那個老王八蛋。」孫翊咬著牙,「這幾個月的賬,得跟他好好算算!」
常俊龍又點了頭,想從星星湖想脫身,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如今還是得把蔡成禮再找回來撐著門面。當初他選擇和孫翊死撐,是以為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呢,在南江這一畝三分地,哪個敢不給孫文傑面子,誰曉得曾毅這傢伙是個大鬧天宮的主,直接就讓杜若從經偵方面插手了,形勢立時逆轉,就連孫文傑,也白白讓冰寒柏將了一軍,吃了個悶頭大虧。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常俊龍當時肯定比蔡成禮跑得還快,只是一步錯,步步錯,等到他想脫身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現在航線改了,星星湖開發再沒有什麼障礙,我想蔡成禮會重新考慮投資的!」常俊龍說著,道:「我回頭就去聯絡他!」
蔡成禮跟常家是有些淵源的,以前常家老爺子在南邊某個軍區擔任要職,跟蔡家的老爺子有些來往,蔡家欠了常老爺子一個大人請。
當初常俊龍來到白陽,伺機要給曾毅上眼藥,可一直沒什麼好的機會,後來他打聽到曾毅準備跟顧憲坤一道開發星星湖,就決定搶先上馬這個專案,一來是教訓曾毅,二來是送給胡開文一個大政績,等胡開文掌控管委會之後,輕輕鬆鬆就能把曾毅壓死。
正好蔡成禮當時到南江來給兒子蔡致中看病,於是常俊龍就藉著去看望的機會,把這事提了一下,蔡成禮不好拒絕,畢竟有父輩欠的人情在裡面呢。他派人一番調研,意外發現這個專案竟然是個好專案,另外呢,他也想跟孫文傑有個結交的機會,這才有了後來的合夥投資。
不過商人就是商人,蔡成禮跟這些衙少不同,一看風向不同,立刻就壯士斷腕、抽身撤退,明明就是打不贏的仗,何必戀戰。而孫翊和常俊龍,卻不甘心地選擇了負隅頑抗。
就像是手裡兩隻股票,一隻漲,一隻跌,蔡成禮選擇了把跌的那隻股票清倉,然後集中力量去做漲勢很好的那隻;而孫翊呢,看到這邊虧了錢,就想著要翻回本,於是把別的專案上賺來的錢,全都挪來投入星星湖,最後越陷越深。
如果他早點抽身而出,去做他擅長的那些投機生意,或許賺來的錢,早就把銀行貸款的窟窿補上了,而現在呢,深度套牢,被曾毅死死按在了星星湖,明明心裡很不爽,卻牙都不敢呲一下,一呲牙,曾毅的打狗棒就揮了起來。
堂堂的南江省大少,竟然混到這步田地,讓文藝社會青年情何以堪啊。
常俊龍就去了高新園區,到管委會找曾毅把自己的來意說明了一下,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曾毅能夠儘快重啟招拍工作。只要有別的企業持續加入星星湖開發之中,那麼曾毅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搞什麼小動作了,那時候自己非但有機會脫身,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曾毅弄明白常俊龍的意思,便道:「航線修正之後,招拍工作,其實就已經在籌備之中了,胡市長出國學習之前,也專門做了指示。」
常俊龍大喜,問道:「那什麼時候能夠重新舉行招拍會?」他覺得事情太容易了,不弄出一個準確的時間表,總是不放心。
「我們當然也希望能儘快舉行,籌備工作方面,還要仰仗常總的鼎力相助、大力配合!」曾毅客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