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南鎮的鎮長王愛民此時從牆外翻了進來,一溜小跑到了曾毅跟前,壓低了聲音道:「曾主任,我有一個緊急的情況,要向您彙報!」說著,視線瞥向沒人的牆角。
曾毅皺了皺眉,他很討厭王愛民,但還是往牆角那邊挪了幾步,道:「講吧!」
王愛民就道:「我摸查到一條重要的線索!前兩天,有渣土車往月河裡傾倒渣土,被村主任張二貴帶人給堵住了,當時連人帶車都被帶到了村委會。不過,很快渣土車就被放走了,事後有村民看到張二貴跟倒渣土的人在鎮上的飯店吃飯。」
曾毅看著王愛民,問道:「確實嗎?」
「千真萬確!」王愛民重重點頭,道:「有村民可以當人證,他還記得那渣土車的牌號!」
曾毅立刻就道:「治亮同志!」
蘇治亮剛剛爬到渣土堆頂,聽到曾毅的召喚,又翻身快速跑了回來,道:「曾主任,您還有什麼指示?」
「愛民同志反映了一些情況,你跟他去落實一下!」曾毅說到,「該怎麼辦,你心裡清楚,我就在這裡等訊息!」
「曾主任,這裡亂糟糟的,要不您到村委會吧,那裡清淨!」
王愛民諂笑著建議,自從被李偉才貼了那一封「帶頭吃虧」的表揚公告後,他就知道大勢已去,自己在吳南鎮怕是很難混不下去了,這些曰子他一直都在琢磨自己的前途,在白陽市,如果得罪了曾毅,基本是沒有翻身的可能了,王愛民思來想去,覺得唯一的辦法,就是豁出臉皮向曾毅求饒,可他沒這個膽子,曾毅不像是能吃這一套的人。
昨天得知曾毅對往月河私倒渣土的事情發了火,王愛民就暗暗上了心,覺得這是個機會,在村裡一番明察暗訪,還真讓他發現了一條線索,本想今天一早就到管委會去彙報,誰知又發生了這件事,他便毫不猶豫,立刻趕過來彙報。
曾毅沒理會王愛民的這個建議,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王愛民嚇得一個激靈,心道自己現在拍馬屁還太早了,當下也不多說,趕緊領著蘇治亮就走了,去找那位人證核實情況。
李偉才不知道從哪找到一隻小板凳,放在曾毅身後,讓曾毅坐,不過曾毅卻沒有做,而是負手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些駭人。
李偉才心裡嘆了口氣,自從小吳山籌備以來,事情就一樁接著一樁,而且一樁比一樁離譜,這次更是明目張膽地向管委會宣戰了,也不知道這是渣土車隊自己的行為,還是背後有人支援。
這幾年,全國各地都在大搞基礎建設,房產行業也是風風火火,由此製造出很多機會,但也產生了不和諧的現象,尤其是渣土車為甚。這些渣土車為了多拉快跑,硬闖紅燈、撞傷軋死市民的新聞,可謂是屢屢見諸報端,各地都在大力整頓,而結果卻是越整頓越瘋狂,除了這裡面存在巨大的利益共同體外,也與各地處罰力度不夠的政策有關。
久而久之,這些人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他們在別的地方猖狂,小吳山管不到,但在小吳山還敢如此猖獗,那就純粹是瞎了狗眼,自己找死,小曾主任可是嫉惡如仇的姓子,這次怕是要有人倒大黴了。
周圍的村民看管委會的領導沒走,於是也散在四周看熱鬧,心道這幫當官的就會演戲裝樣子!
不到半個小時,蘇治亮回來了,附在曾毅耳邊道:「曾主任,都查清楚了,傾倒渣土的是大軍區療養院專案。他們渣土車隊的法人代表,叫做孫鑫,手裡有三十多輛渣土車,聽說是大軍區一位負責基建營房工作的領導的親屬!」
蘇治亮說這話的時候,眉頭是皺著的,心道這事可不好處理啊,弄不好得扎一手的洞!
曾毅當然明白蘇治亮的意思,他以為這事背後有榮城的支援,沒想到還猜錯了,他就問道:「李主任,昨天整頓渣土車隊的通知,都傳達到每一個專案工地了嗎?」
「全部傳達到位了!」李偉才道。
「按照規定,今天這個事件該怎麼處理?」曾毅又問。
「今天的事情姓質極其惡劣,按照規定,要吊銷營運許可,沒收營運工具,對於處罰法律的地方,還要追究相關責任人的法律責任!」李偉才答到。
曾毅就看著蘇治亮,道:「該怎麼辦,還要我再講一遍嗎!」
蘇治亮就知道曾毅是鐵了心要辦這個孫鑫了,心裡一咬牙,他道:「曾主任,我立刻去部署!」蘇治亮準備把所裡的精兵強將全部調過來,而且要帶上武器,另外還得從市特警隊請求一些支援力量,這個孫翊如此橫行霸道,怕是絕不會束手就縛啊!
「我倒要去看看,他有沒有長三頭六臂!」曾毅冷冷說了一聲,這是要親自過去給蘇治亮撐腰!
今天有事情耽擱晚了,這算是半章,明天爭取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