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軍一點頭,道:「我跟趙市長過去!」
宣傳部長聽陳志軍這麼講了,也覺得自己要是不表現一下,怕是有些難辭其咎,就道:「我也陪佔兵市長走一趟吧!」
既然人選定了下來,事不宜遲,趙佔兵就領著陳志軍和宣傳部長往高新園區趕了過去。
平川建設的辦公大樓內,孫翊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戶前,外面的光線已經逐漸暗了下來,馬路邊的霓虹燈也亮了起來。
高新園區的事情進展,完全都在孫翊的掌握之中,他對自己策劃所達到的效果很滿意,但也有遺憾的地方,這次白陽市的警方實在太軟弱了,竟然沒有對胡黑毛進行武力驅散,否則效果會更完美一些。
常俊龍此時走了進來,道:「孫少!」
孫翊就把目光收了回來,問道:「情況如何?」
「跟孫少預料的一樣,秦良信果然選擇了配合,今天到場的不少媒體,跟榮城多多少少都有點關係,而且多虧了秦良信的曖昧態度,才讓省裡一些部門到現在都還沒定下處理這件事的基調。」常俊龍臉上有一絲淡淡的笑意,「現在訊息傳得到處都是,一些網路媒體也開始關注,我看壓是肯定壓不住了!」
孫翊就微微頷首,道:「跟曾毅鬥了這麼久,我總算明白一個道理,要想打垮你的敵人,借勢很重要!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朋友,也沒有一成不變的敵人,只要立場一致,誰都可以成為暫時的朋友!」
常俊龍一皺眉,心道孫大少的文藝病還真是深入骨髓啊,不過是進展稍微順利一些,就開始有了這麼一大堆的感悟和道理,他道:「趙佔兵和胡黑毛談了一下午,胡黑毛剛開始是油鹽不進,說是不見到自己的兒子,絕不離開管委會的門口,但現在似乎有些鬆口的跡象,說是隻要白陽市答應處理曾毅,營救自己的兒子,他會選擇配合!」
孫翊點點頭,這胡黑毛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那就找回兒子胡三家,同時他也很明白,依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難辦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事情鬧大,由上級出面,才是找回兒子的最好途徑,現在上級已經出面了,胡黑毛就不會鬧很久了。
「看來我們還要再添一把柴,把火燒得更旺一些才行啊!」孫翊陰陰地笑了一聲。
常俊龍道:「按照事先商量的,都已經安排好了,只等趙佔兵和胡黑毛達成協議,我們就能動手了!」常俊龍也沒有回頭路了,如果讓曾毅治好了胡三家,自己遲早也得完蛋,不如現在跟孫翊堵一把,只要把曾毅徹底搞臭,曾毅就算不被處罰,也必須離開體制內了。
只要曾毅不在體制內了,那自己就算安全了,至少在南江這塊地盤上,有孫翊在前面頂著,曾毅是絕不可能翻出什麼風浪來的,就算他把胡三家給治好了,這個案子也很難翻過來了。
冰寒柏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冰凌正坐在客廳裡等著他。
冰凌從沙發上站起來,緊張地看著冰寒柏,問道:「還沒有聯絡到曾毅?」
冰寒柏微微一頷首,把外套掛起來,就準備上樓去了,似乎不想談這個話題。
「這是有人在惡意造謠中傷,曾毅不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冰凌的口氣十分肯定,而且堅決到不容置疑。
冰寒柏心裡嘆了口氣,他不願意在家裡談曾毅,是不想讓自己女兒再跟曾毅攪下去,但看自己女兒的表現,這似乎很難啊,他道:「我也相信曾毅不是這種人,但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冰凌再次強調道:「你得相信曾毅!」
冰寒柏打斷了冰凌的話,道:「我會處理的!」說完,邁步上了臺階。
作為省委書記,冰寒柏是不希望這件事鬧大的,鬧大了之後,不管是對南江省,還是對冰寒柏本人,都不是一件好事。憑著政治的敏感,冰寒柏覺得對方這次向曾毅下手,其目的很可能還是要破壞小吳山的發展局面,最終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所以,冰寒柏第一時間做出了低調處理此事的指示,並且還要求白陽市對這件事情進行調查,除了要證明曾毅的清白外,冰寒柏這也是在警告那些躲在暗處的人,趁早收手,否則我冰寒柏將追究到底,查明之後絕不輕饒。
但冰寒柏沒有料到,自己的這個指示竟然沒有起到作用,甚至都沒有被完全執行下去,至少到目前為止,事情並沒有朝著自己所指的方向發展,尤其是榮城方面的舉動,讓冰寒柏感覺自己這次面對的對手,似乎有些矛盾,手段既高明,但也拙劣至極,不像是一股力量所為。
上樓進了書房,冰寒柏開啟臺燈,然後拿出一個檔案袋,裡面裝的是去年曾毅遭襲的調查報告。當時冰寒柏還沒到南江,並不清楚其中內情,只是這件事時隔近一年之後,再次以這麼一種方式被翻了出來,讓冰寒柏覺得很是蹊蹺。
冰寒柏看得非常仔細,厚厚的卷宗,他花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才看完,可惜看完之後,冰寒柏依舊是毫無所獲。從當時的調查來看,胡三家確實有襲擊曾毅的動機,而且所有的線索也全都指向了胡三家,可惜胡三家的離奇失蹤,讓警方的調查就此陷入絕境。
看看時間不早,冰寒柏揉揉發酸的眼睛,準備起身去休息,正在此時,他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麼晚打來電話,絕對不是什麼小事,冰寒柏就快速拿起電話,道:「我是冰寒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