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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京城行走 第四四七章 輕傷不下火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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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堅持,能堅持……」侯良智又抹了抹汗,強擠出一絲笑容。

侯登科也懶得多講什麼,道:「那坐下聽課吧!」

侯良智如蒙大赦,趕緊朝侯登科微微一鞠躬,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去,因為走得急,還把別人的桌子給撞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巨響。

等侯良智坐下,侯登科就繼續講著自己的近代革命史。

張文奇此時稍微靠近曾毅,低聲笑道:「老么啊,這回你有了保險!」

曾毅微微笑著頷首,這保險指的就是侯良智了,學校如果要處理遲到的學員,那頭一個要處理的就是侯良智了,學校不可能繞過侯良智去處理曾毅,至少也得注意影響啊,有侯良智這個倒霉蛋在前面頂著,曾毅是絕對安全了。

「運氣好,運氣好!」曾毅連道了兩聲。

張文奇也道曾毅的運氣真是不錯,誰也沒想到侯良智會赴曾毅的後塵呢,剛才那紅著眼進教室的模樣,分明就是喝酒誤事,哪裡是什麼生病。

侯登科在近代革命史上的造詣確實很深,在別人家那裡很是枯燥無味的課,卻讓侯登科講得是極其生動,一條脈絡始終貫穿其中,清晰無比,在這條脈絡上串起來的各個歷史人物,頓時形象鮮明、離場分明,讓人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歷史是最好的語言,沒有很華麗的辭藻,卻見證了昨天、今天、明天……」侯登科做出一個手勢,表達著歷史的這種特質,在講課的時候,侯登科身上顯現著一副學者的氣派,很有風範。

下面的學員聽得全神貫注,不時沙沙地做著筆記。

「呵……呼~~~」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奇怪的聲音在教室裡響了起來,怎麼聽,都像是有人在打呼嚕。

施偉的眼睛最尖,順著聲音方向一瞄,就使勁捅了捅旁邊的何向東,那表情驚訝得能吞下半個鵝蛋。

何向東順著施偉視線的方向一看,當時吃了一驚,這侯良智不是找死嗎,竟然在教務主任侯登科的課堂上睡覺,還發出巨大的鼾聲。

「呵……呼~~~」

又一聲響起,這一下,大家想不聽見都不行了,視線齊刷刷看向怪聲的來源。

侯良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隻胳膊撐在桌上,另外一隻手還抓著簽字筆,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睡著了,只是腦袋微微耷拉著,一道明亮的口水此時從口角淌下,一直延伸到桌面的筆記本上,正在繪製著一幅「口水地圖」。

大家是想笑不敢笑,心道侯良智也太離譜了吧,坐著都能睡著,也不知道昨晚幹了什麼壞事。

「人才啊!」何向東促狹地低低道了一聲。

施偉連連點頭,心道侯書記就是侯書記,這睡覺的姿勢,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人才,著實是個人才。

侯登科氣得臉都白了,他實在沒有想到,在自己課堂上最不給自己面子的,竟然會是自己的侄子,當時把手裡的粉筆一扔,邁著腿就走了下來。

來到侯良智的位置前,侯登科狠狠敲了兩下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要把侯良智叫醒。

誰知道,回敬他的,又是一聲陰陽頓挫、腔正調長的「呵……呼~~~」。

「啪!」

侯登科一掌就拍在了桌上,震得侯良智手中的筆,當時就掉了下來。

「啊!」

侯良智終於醒了,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侯登科,「我……我我……」

「我的課很沒有生趣,是不是?」侯登科不愧是大講師,既然內心很是生氣,這話仍然問的是依舊是一派心平氣和的氣象,不過,誰都能聽出這話裡的殺氣。

「不……不是,叔……」侯良智似乎還沒清醒,嘴裡毫無邏輯。

聽到一個「叔」字,侯登科再也忍不住怒火,斷然喝道:「是不是!」

侯良智一個激靈,當時魂飛魄散,下意識就說道:「是……是!」

侯登科一聽,登時氣得七竅生煙,好啊,你小子真有種,竟然還敢說是,難道老子的課,就真的如此無趣嗎!

看到侯登科一副怒容,侯良智終於是回過神來,好像是睡醒了,急忙道:「不是,不是!」當時頭上的汗就下來了,臉色刷白。

教室裡發出微微的笑聲,有人實在是沒忍住,今天這堂課,侯良智比侯登科還要出彩啊,這都是鬧哪樣啊!

侯登科狠狠瞪了一眼,在侯良智的桌子上敲了兩下,道:「侯良智同學,今天課程結束之後,請到教務處來一趟,看來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了!」

說完,侯登科返身又登上了講臺,平靜了一下情緒,繼續講自己的課。

侯良智站在那裡,身子不斷抖動,顯然是被嚇懵了,他心裡也有些犯糊塗,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會如此困呢,早上那會腦袋跟漿糊一樣,怎麼也從床上爬不起來,是宿舍的人連續打了好多遍電話,才把自己給弄起來的,如此才到了教室。

可到了教室,自己竟然跟夢遊一樣,只要一有機會,上下的眼皮子就要合到一起去,怎麼也睜不開,強撐著強撐著,不知什麼時候,就給睡著了,闖了大禍。

侯良智兩隻手在褲子上抹了一下,把手心的汗抹掉,心道自己這個樣子,簡直就是瞌睡蟲上身啊,不會是病了吧?

下了課,侯登科頭也不回,夾著講案就走了,侯良智急忙跟了上去。

「呵呵!」施偉乾笑了兩聲,道:「侯書記輕傷不下火線,精神實在是令人欽佩啊!」

何向東想笑沒笑,心道施偉的嘴巴也太毒了,別人輕傷不下火線,那是風格高,可侯良智今天這算是怎麼回事,還不如直接就下火線呢,這下可好,直接倒在火線上了,白白陣亡了,還算不上烈士!

不光是施偉,旁邊不少人也在低聲議論,很多人的表親都很奇怪,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侯書記昨晚要是沒幹壞事,打死也沒人信啊。

張文奇直搖頭,心道這都什麼事啊,不知道以前是什麼樣,但自己的黨校學習生活,未免也太驚豔了吧,簡直是時刻充滿意外啊。

也不知道侯良智是怎麼去向侯登科解釋的,反正下午的課,侯良智又來了,只是神色不怎麼好看,渾身一股清涼油的味道,非常刺鼻,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抹了多少清涼油來提神。

「張大哥,看來凍瘡膏不用買了!」施偉站在張文奇的身邊,促狹笑著,意思很明顯,有人用不上啊!

張文奇擺擺手,示意施偉說話注意點,這裡是教室,人多眼雜的,這話要是傳到侯良智耳朵裡,不定出什麼亂子呢。

施偉也不是傻子,說話的時候早就觀察清楚周圍的情況了,除了自己宿舍的四個人,也沒別人,他嘿嘿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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