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沒想到大排檔的老闆心態還挺豁達,道:「你倒是挺想的開。」
「必須得想開啊。這社會上的錢多了去,指望擺夜市來掙錢,你就是白天黑夜不休息,一分錢也不落跑,那也賺不到大錢的!」老闆笑著把打包好的飯菜遞給曾毅,道:「以前我是周圍村裡種莊稼的,要不是這兩年高新園區發展得好,我還要出去打工呢,現在能在家門口就輕輕省省把錢賺了,我很滿足。有些人想不開,為了三塊五塊的事,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活著累,我覺得不值!」
「哈哈!」徐老笑了起來,道:「你說得在理,自己活得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那老闆搖了搖頭,道:「我這人沒什麼文化,瞎咧咧的!得,飯菜你們拿好,下次再來吃,我給你們優惠!」
「行行行!」徐老呵呵笑著,爽快說道:「下次還來!」
今天這個夜市的老闆,讓徐老很高興,上次吃夜市的時候,他不過是從門口小販那裡要了幾塊臭豆腐,那老闆就很大的不情願。
離開夜市,徐老有些感慨,道:「小曾啊,老人家說得沒錯,發展才是硬道理!只有讓所有的人都有飯吃、有事做,大家的心態才會好起來,這個社會也才能安定進步。當年我們這些人為什麼要鬧革命,不就是因為沒飯吃嘛!」
曾毅笑了笑,心道徐老果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粗獷,對於民生經濟,甚至對人姓的把握,徐老其實也有著自己的獨特見解,而且見解還很深,只是話講得比較粗罷了,他道:「沒有人不想過好曰子的!」
徐老微微頷首,道:「你小子還是有點能耐的,星星湖搞得好,小吳山也搞得不錯,好好幹!在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裡面,能讓我徐大炮高看一眼的可不多,你很不錯!」
「有您老人家在後面拿著鞭子抽,我哪敢懈怠啊!」曾毅笑著無奈搖頭。
把徐老送到住的地方,時間已經不早了,為了不打攪徐老的休息,曾毅就提出了告辭,徐老還是住在解放飯店後面的院子裡。不遠處的另外一棟小樓,是喬老住的地方,此時裡面熄了燈,看來喬老已經休息了。
從徐老的小樓裡出來,曾毅往外走出一截,聽到身後有動靜,於是回身去看,發現有一個身影從小樓旁邊的暗影中走了出來,暗影之中似乎停著一輛車。等走到明處,曾毅看到那人身著一身軍裝,但從這個角度,曾毅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只是這個身影有點熟悉。
穿軍裝的人敲了徐老的門,片刻之後,警衛開啟門,領著那人走了進去。
第二天上午,老幹部要離開南江,南江省的領導又集體去機場送行。
曾毅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在離開的老幹部之內發現徐老,曾毅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驚訝,但眉間還是微微一皺,徐老這次雖然來南江參加了小吳山療養基地的落成儀式,但卻從未表示要住在這裡,反倒是今天要離開的喬老,再過一段時間就真的要留在南江養老了。
從見到徐老的那一刻,曾毅就覺得徐老這次來南江,似乎還有別的事情要辦,現在徐老沒有出現在離開的隊伍之內,就證實了曾毅的猜測。
飛機疾速滑行,然後猛地抬頭拔高,等飛機在雲層之後消失了影蹤,送行的隊伍就散了,南江省的領導們也陸續離去。
曾毅趁機向幾位老熟人提出了告辭,南江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他打算今天就返回東江。曾毅不想在南江多待下去,一是豐慶縣的局勢目前到了很關鍵的時刻;二是他不想摻和南江省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昨天月湖邊上攔車告狀的事,難免不會再發生。
回到家裡收拾了東西,曾毅又再次返回機場,送他的還是湯衛國。
湯衛國用自己的車子,把曾毅直接從緊急通道送上了停機坪,道:「過段時間,我可能也要離開南江了。」
曾毅一滯,隨即就明白了,湯衛國這是打算到軍校去進修了,他笑道:「你終於想通了?」
湯衛國點點頭,道:「大家都進步了,我也不能再混曰子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啊,早說的話我就不走了,怎麼也要喝了你這喜酒才能走!」曾毅哈哈笑著。
湯衛國在自己的光頭上抹了兩把,道:「咳,這事我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是好事還是壞事,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呢,等我想明白再說。」
「是好事!」曾毅在湯衛國的胳膊上拍了拍,道:「要帶更多的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