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帆看著對方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小子,且讓你猖狂兩天吧,等曾縣長甩出殺招,那時候老子一定要親自上門,去看看你小子會是一副怎麼樣的表情。
包起帆堅信,曾毅這次一定會有大殺招的,在南江省,曾縣長可是個跟省委常委扳手腕都不落下風的主,周子君區區一個市委常委又算得了什麼,遲早會被曾縣長整趴下的。
等辦公室的門合上,包起帆問道:「小劉,這人是幹什麼的。」
劉響就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道:「包主任,這是他的名片。」
包起帆接過來一看,發現對方是來福藥業的市場副總監,叫做周子山。看到這個名字,包起帆就有點知道這個傢伙是誰了,聽說周子君有個弟弟,就在來福藥業裡工作,應該就是剛才那個二百五了,難怪如此囂張啊。
「門衛是怎麼搞的,怎麼隨便什麼閒雜人等都讓進來呢!」
包起帆訓了一句,就把那張名片直接扔進了腳邊的廢紙桶,順手還把杯子裡泡過的茶葉渣子也倒了進去,隨後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劉響目送包起帆離開,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裡去了。
「曾縣長,你好!」周子山進了曾毅的辦公室,往當中間一站,打量著曾毅辦公室裡的擺設佈局,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福醫藥的市場副總監,專門負責醫保市場這塊業務,我叫周子山。」
說著話,周子山開啟名片夾,捧著送到了曾毅辦公桌前,在佳通市,只要自己報出名號,沒人不給幾分面子的,名字就是自己的通行證。
曾毅正在看檔案,似乎根本沒聽出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示意周子山放下名片即可,然後淡淡說道:「坐吧!」
周子山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麻痺的,姓曾毅的你跟老子玩裡格楞啊,這譜擺得很大嘛!
他把名片往桌上一放,然後大大方方往曾毅對面的椅子裡一坐,隨手掏出一支菸點著,道:「曾縣長,咱們豐慶縣的領導可真是很難見一面啊,昨天我就約了衛生局的張局長,可早上一去,說是生病住院了,沒辦法,我只好到你這裡來了。」
這話是在說張發成,其實是指桑罵槐,說曾毅的架子太大了。
曾毅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周子山,隨即又看著自己的檔案,心道周子君的這個弟弟可實在有點狂妄啊,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人家的哥哥是市委常委呢。如果換了省長顧明夫的弟弟過來,那在佳通市的市領導面前,照樣也是腰板挺直的,這就是「一人得道,全家飛昇」。
「說說你的事情吧!」曾毅冷冷道了一聲。
周子山就被氣壞了,姓曾的,老子今天因為什麼而來,難道你小子心裡不清楚嗎,還給我裝糊塗。老子在來福醫藥裡專門負責的就是醫保這塊市場,別的地方老子管不著,但在佳通市這些個區縣裡,還沒人敢把來福醫藥掃地出門呢。
「曾縣長,豐慶縣今年的醫保藥物招標工作,我完全看不懂!」周子山直入主題,道:「招標的規則是事先確定下來的,我們也是按照這個來投標的,過程完全公正透明,可為什麼在中標之後,豐慶縣卻突然提出修改規則和流程,並且推翻了招標的結果。這潑出去的水,竟然還能收了回去,這不是言而無信嗎?曾縣長能給我們這些醫藥企業一個說法嗎?」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說法。」曾毅道了一聲,繼續看著自己的公文。
周子山伸長脖子等了半天,卻不見曾毅的下文,頓時就惱了,姓曾的,你好大的狗膽啊,竟然都糊弄到老子的頭上來了。他道:「曾縣長,你這話總得有個期限吧,我們可不能無限期等下去啊。」周子山是真生氣了,準備跟曾毅較真了。
「不會很久的!」曾毅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放,抬頭看著周子山,道:「等有了結論,我們會第一時間告知周總監的。」
周子山見過很多會踢皮球的官員,但都沒見過像曾毅這樣的「高手」,自己句句話都帶著冷嘲熱諷、指桑罵槐,可到了曾毅這裡,曾毅卻像完全聽不懂似的,輕描淡寫幾句,就把自己給打發了。
「曾縣長,我們來福醫藥可是市裡的明星企業,一舉一動,都備受市領導重視和關注!」周子山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經氣得在發抖了,他的話裡不無威脅,道:「我們倒是可以等,但市領導要是問起今年醫保投標的成績,我們可就只能如實彙報了。」
曾毅還是一句話,道:「我們會向市領導解釋的。」
周子山就沒法再談下去了,他氣得把菸頭掐死在菸灰缸裡,騰地站起來,咬著牙道:「曾縣長,那我就等著你的說法了,希望不要太久。」
曾毅此時才站起來,道:「謝謝周總監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周子山氣得直接轉身就走,支援?我呸,我支援你個錘子,姓曾的,你等著吧,老子這次不把你鬧翻天,我就把周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