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就有些寂靜,剩下的人都沒敢輕易表態,周市長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周市長要的不是確定責任,而是要確定一個背「黑鍋」的人。
凝滯了一分鐘,看沒人發言,周子君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問道:「曾毅同志呢,為什麼沒有看到他?」
張忠明心道正題到底還是來了,這不是名字顧問嘛,他道:「曾毅同志去省城辦事,已經好幾天了!」
周子君的手,就狠狠地拍在了桌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黑臉喝道:「有什麼事情,能比解決眼下的危機更重要!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馬上聯絡,讓他立刻給我回來!」
張忠明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支吾兩聲,沒有作答,只是向坐在最後面的縣委辦主任熊小力使了個眼色。
熊小力收到暗示,就拿出電話,準備到外面走個過程,然後想個說辭把這事糊弄過去。
誰知此時葛世榮卻道:「周市長,這次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們就第一時間向曾毅同志彙報,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們至今都沒有聯絡上曾毅同志……」
熊小力頓時臉色窘紅,尷尬到了極點,他才起了半個身子,當下不知道是該站起來呢,還是重新坐回去!
「咚!」
周子君猛然站了起來,雙拳擊在桌面,面色極為可怖,幾若咆哮,喝道:「先是一個王榮標,現在又是堂堂一位縣長,你們把我們的革命工作當成了什麼!過家家嗎!如此這樣的工作作風,豐慶縣豈能不出事,如此這樣的工作態度,市裡還怎麼放心把豐慶縣交到你們的手裡!」
會議室噤若寒蟬,大家誰也沒去碰周子君的黴頭,心道曾縣長這次是完了,不但送上把柄,還讓周子君抓了現形。
葛世榮強行按住,才讓自己的右腿沒有晃盪起來,他已經激動難抑了,有醫保的失誤,再加上無故失蹤,姓曾的不完也得完了。
「我提議!」周子君雙手撐在桌面,身子前傾,擺出一副進攻姓極強的架勢,道:「鑑於豐慶縣衛生局局長張發成的重大工作失誤,對我市造成了極壞影響,姓質惡劣,建議豐慶縣縣委給於張發成開出一切行政職務處分,等待組織上進一步調查;豐慶縣副縣長劉宏民,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職責,建議對其暫時停職處理,等待進一步處理;豐慶縣代-縣長曾毅翫忽職守,我認為其已經不適合擔任這個重要的職位,提請市常委會討論。」
周子君說完,重重坐回椅子裡,雙手交叉胸前,冷冷看著會議室裡的一眾人。
葛世榮忍不住都要大讚「周市長英明」,周市長做了提議,不通過也得通過了。
張忠明用力咬了兩下牙關,周子君已經把他頂到牆上去了,沒法不表態了,凝重了片刻,張忠明不得不道:「對於周市長的這個處理意見,大家表一下態吧……」
說完,張忠明卻是閉口不語。
他這不說話,就把後面的葛世榮要給急死了,他已經做好了舉手表示同意的準備。
「忠明同志,對於我的這個處理意見,你怎麼想的!」周子君再次逼問,目光很是不善。
「周市長的意見,當然……」張忠明硬著頭皮答著,自己這話一齣口,可就覆水難收了。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敲響,張忠明的秘書匆匆走了進來,來到張忠明的耳朵邊附耳講了兩句。
張忠明頓時神色大松,道:「周市長,曾毅同志回到縣裡了,馬上就到這裡,是不是聽完他的解釋再做處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再次大開,曾毅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葛世榮的臉一下就沉了下去,麻痺的,這姓曾的難道是在窗戶上趴著的嗎,只差一步就要大局落定了,這小子卻掐著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