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友勝看曾毅似乎有所鬆動,當即道:「我知道曾少你是舉世無雙的神醫,就沒有你治不好的病,只要能讓我重新做回男人,今後只要曾少一句話,我孫友勝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皺眉頭我就是王八養的!」
說到激動處,孫友勝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曾毅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孫少,你覺得發生了這麼多事,我還能再相信你嗎?」
孫友勝怔了一下,隨即大步走向房間裡的一張辦公桌,然後拿起桌上的紙筆,趴在那裡「刷刷」地寫了起來。
一分鐘不到,孫友勝寫好了,拿著那張紙往曾毅面前一拍,道:「曾少,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孫友勝的這顆頭,現在就交到你手裡了。」
說完,孫友勝把食指塞進嘴裡狠狠一咬,頓時鮮血橫流,這小子就用沾著血的手指頭,在那張紙上按了個手印,然後站在一旁,等待著曾毅的答覆。
曾毅拿起那張紙瞄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孫友勝承認是自己撬了周振培的牆腳,然後被周振培打到不舉,最後按上了自己的手印,這等於就是把自己的醜事交到了曾毅的手裡,任憑曾毅拿捏。
孫友勝的嘴角不住抽動,他從小嬌生慣養,可能也就「男人」了這麼一回,竟然還是向曾毅認慫,手指上的傷口疼得他嘶嘶抽冷氣,卻不得不站在那裡充硬氣。
「孫少,你這是何必呢!」曾毅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沒有說答應治,也沒有說不治。
孫友勝就道:「是我得罪了你,向你賠罪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誠意。」孫友勝緊張地看著曾毅,他主動把把柄送給曾毅,還怕曾毅不收又把那張紙給扔回來。
曾毅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半響之後,道:「我考慮一下!」
孫友勝的眼底立刻閃出一絲欣喜,只要曾毅答應出手,他相信自己絕對能夠重振雄風,別人不清楚,孫友勝最清楚,自己雖然是被周振培打成這個樣子的,但為什麼後果這麼嚴重,各種名醫都束手無策,其中怕是還有內情啊。
只是孫友勝已經再有沒有跟曾毅計較的勇氣了,自己根本玩不過曾毅,再去招惹這個殺神,只能是自己倒霉。
孫友勝看曾毅答應考慮,就知道這事有門了,當下開啟隨身的皮包,從裡面掏出各種材料,放在了曾毅的面前,道:「這是關於我那病情的資料!」
眼光瞄過自己寫的那份帶血「悔過書」,孫友勝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隨即眼神趕緊移開,然後站直身子,道:「那我就不打擾曾少休息了,有空的話,還請給我一個請你喝酒的機會。」
看曾毅沒搭理自己,孫友勝就捏著手指,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曾毅坐在那裡許久,才緩緩站了起來,原本他再不想和孫友勝這個傢伙有任何的交集了,不過現在又改了主意,孫友勝這個傢伙還有點用!
龍窩鄉的煤礦,相信很快就能解決,但把那些煤礦收回來之後要怎麼做,就成了曾毅必須要考慮的一個事情了,總不能繼續挖煤去賣吧?
眾所周知,直接出售原生的資源,是一件利潤最低、最得不償失的做法了,而聰明的做法,就是利用手上的資源進行開發,將利潤最大化。農民賣糧食,一塊錢一斤,磨成麵粉,一塊五一斤,做成麵條,利潤又大一些,而做成蛋糕、零食,利潤又會擴大很多。
煤炭也是一樣,直接出售煤炭,那就是一錘子買賣,賣一車少一車,最後富的只能是煤礦老闆,唯一帶動的行業就是挖煤,等賣光了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而如果把煤炭拿來開發,不但利潤會增大,而且可以帶動很多相關產業的出現和發展,道理和把糧食加工成各種食品是一樣的,既實現了增值,又會帶動了糧食加工業的發展。
昨天在王府飯店遇到孫友勝,聽說孫友勝進了電網,曾毅突然就有了個想法,完全可以利用龍窩鄉的煤炭資源,在豐慶縣建一座電廠,把煤變成電,利潤可就比單單出售煤炭要大了很多,而且還可以解決豐慶縣電力不足的難題。
豐慶縣這幾年的企業越來越多,用電量也是以倍數在增加,以至於每到用電高峰,都不得不拉閘限電,搞得居民們意見很大,生活也很不方便,有了這座電廠,這個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如果和孫友勝把條件談到最優,一座電廠所貢獻的財政收入,完全可以抵得上好幾座煤礦了,一來豐慶縣可以關掉大部分的煤礦,儘量保留資源;二電廠帶來的附加效益,是煤礦根本無法比擬的,有了電,就有了發展的無限可能。
現在的火電技術已經臻於完善,在煙氣排放處理上也取得了很大的進步,綜合考量,建電廠對豐慶縣的貢獻,尤其是長遠貢獻,要遠遠大於挖煤。
當然,這只是曾毅的一個想法,目前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第二天,曾毅又去西山看望了喬老,下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天羅瑾瑜乘坐的那輛黑色轎車,車子就停在路邊,但隔著玻璃看去,車上只有司機,並沒有其他人。
曾毅的眉頭微微一緊,羅瑾瑜又到西山來了,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呢。
到了山腳,迎面一輛車子駛來,是準備上山去的,曾毅遠遠看清楚車牌,就放下了車窗,吩咐司機放慢車速,向對面的車子打了個招呼。
兩輛車子擦身而過的時候,都停了下來,對面車子放下車窗,露出了羅剛永的臉。
「曾毅,怎麼是你啊!」羅剛永問到,稍稍有些意外。
曾毅就開啟車門下來,道:「去看望了一下喬老,正要下山去呢!」
羅剛永就點了一下頭,酸辣湯的故事,他也聽說過,所以也不覺得意外,道:「有空的時候,到家裡坐坐。」
「好的!」曾毅點頭應允,然後退後一步,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兩輛車這樣並排一放,把上山的路都給堵住了。
羅剛永的車子正要走,後座的車門一開,羅海濤從上面跳下來,道:「我跟曾毅哥很久不見了,我帶他到處去轉轉吧!」
羅剛永眉頭微微一沉,知道羅海濤這是在說瞎話,但也沒說什麼,開著車子就上山去了。
羅海濤嘿嘿一笑,就跳上曾毅的車子,道:「走,下山!美心姐又不在,我才不想去龍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