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就聽出味道了,這老者對盛工的意見很大,不過從剛才那位盛工的派頭來看,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還沒請問您老是……」曾毅看著對方,想打聽打聽對方的底細,豐慶縣雖然是不準備爭取鐵路站了,但如果能從老者這位「內部人士」口中打聽到什麼獨家訊息,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幫到市裡呢。
「我姓夏,你叫我老夏、夏工、夏老頭都行!」老者連忙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抱歉地看著曾毅,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上次在醫院我心思全在我大哥的病情上,沒有記住恩人你的姓名啊,想到這事,我就無地自容。」
曾毅拿出自己的名片,笑著道:「舉手之勞而已,夏老不必過於掛懷!我叫曾毅,在豐慶縣工作,夏老喊我小曾就行。」
老者拿起曾毅的名片一看,就大聲讚道:「說實話,這麼年輕的縣長,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呢,尤其是醫術又這麼高明的縣長,我更是隻見過曾縣長一個,實在令人驚訝啊。」
曾毅笑著解釋了一句,道:「我是從衛生系統出來的,所以懂一點醫術,這個是本行嘛!」
「上次的事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大哥病好之後,一直都在唸叨你呢,說是一定要當面向你道謝!」夏工說著,就再次一把拽住曾毅,道:「今天再次遇見曾縣長,說什麼我都不能再把你放走了,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們一個致謝的機會,否則這事傳了出去,倒讓大家以為我們夏家的人不懂禮數呢。」
「真的不用這樣客氣!」曾毅客套著,道:「能幫到你們,我心裡也很高興。」
「我大哥家就在雲海!」夏工不肯放開曾毅,道:「我現在就代我大哥誠心地邀請曾縣長,請你無論如何都要到家裡去坐一坐,哪怕喝杯水都行,請你一定要答應,否則我這心裡會很愧疚!」
曾毅知道夏工是鐵勘院的,心裡也有意接近,所以也不推辭,道:「夏老邀請,晚輩不敢推辭,只是眼下怕是不行,我這……」曾毅說著,就看向邵海波,示意自己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
夏工一拍腦門,笑道:「你看我這腦子,你是大縣長,肯定有一大攤子的公事要辦,那就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隨時都歡迎你到家裡來做客。」說著,夏工急忙掏出自己的名片,然後又拿出筆,在名片上寫了一個地址,道:「這是我的電話,還有家裡的地址。」
曾毅笑著收下,道:「有空我一定去拜訪夏老。」
「你是縣長,我相信你說話是算數的!」夏工看著曾毅,哈哈笑道:「你要是不來,我和大哥就到豐慶縣去請。」
「夏老放心,我說話是算數的!」曾毅呵呵笑著做了個保證。
正在寒暄,剛才跑去航站樓的兩個人又回來了,看神色就知道他們很懊惱,專門來接人的,結果堵車耽誤了時間,換了誰都會懊惱的。
那位王總回來看到夏工竟然還站在停車場,而且跟陌生人聊得火熱,當下心裡是氣不打一處來,只是也不好發作,夏工在單位的資歷非常老,而且是退休後被領導返聘回來的,屬於是單位的壓陣元老級別人物,單位裡新進的那一幫吃貨飯桶還要靠夏工來帶呢。
「沒有接到吧?」夏工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似乎還對王總的這種殷勤行為有些不屑,道:「他已經被人接走了!」
「夏工都沒有進去,是怎麼知道的?」王總就問到,語氣也是有些嗆。
曾毅此時道:「王總是吧?是這樣的,我之前在接站口,看到盛工被人接走了,現在應該是在雲海飯店吃午飯吧!」
王總眼神一亮,道:「當真?」
「他是被中化市和佳通市的人給接走的!」曾毅說到。
王總當即一拍大腿,道:「那就對了!肯定是被他們給接走了!走走走,我們現在就趕去雲海飯店,應該還來得及!」說著,王總就催促司機,道:「時間應該沒有多久,路上你把速度提一提,爭取趕在前面。」
說完,王總就顛顛奔向車子,沒等司機開門,自己就搶先鑽了進去,然後朝夏工道:「我的夏工啊,這次可不能再耽擱了,趕快走吧!」
夏工很厭惡地皺了皺眉,然後又笑著看向曾毅,道:「曾縣長,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可就恭候你的大駕了。」
「夏老太客氣了,我肯定會去的!」曾毅笑著跟夏老握手道別,道:「夏老快去忙吧!」
夏工鬆開手,這才轉身朝車子走去,腳步依舊是四平八穩,急得那位王總把腦袋都從車窗裡伸了出來,不住地催促著,只差下車去拽夏工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