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少啊!」曾毅就笑了起來,原來是徐大炮徐老家裡的那位徐明俠。
徐明俠從車上下來,繞過來跟曾毅握手,道:「什麼時候到京城的,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呢。」
「剛到,剛到!」曾毅跟徐明俠一握手,道:「回來得太匆忙,就都還沒有通知呢。」說話間,曾毅注意到了徐明俠肩上的軍銜變化,笑道:「幾天不見,徐少又高升了,恭喜,恭喜!」
徐明俠呵呵笑著一擺手,道:「我這點成就跟你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曾毅道:「據我所知,徐少在三年前就該提了,是徐老的要求太嚴,他是在培養王牌啊!」
徐明俠嘴上謙虛,心裡其實挺高興,正如曾毅所說,當年和他一起參軍的那些個世家子,如今軍銜比起徐明俠不知道要高了多少級,而且工作崗位也輕鬆。只有徐明俠最悲苦,被徐老扔進了艹練最嚴的陸軍王牌部隊,每天都過得苦哈哈的,享受不到任何的特權,每次提拔都是靠他自己的打拼,即便如此,還要被徐老打壓。
不過,徐明俠沒有半點記恨老爺子,他的姓格,本來就看不起那些靠著祖蔭庇護而獲得升遷的八旗子弟。
「我也知道,要不是有年齡這道坎卡著,憑你的成績,早就該幹個副市長了!」徐明俠哈哈笑道。
曾毅笑了笑,道:「你我就不必互相吹捧了吧。」
徐明俠哈哈大笑,隨後看了看旁邊的鐵勘院辦公大樓,道:「你來這裡辦事?」
曾毅點點頭,道:「鐵路新幹線的事,過來碰碰運氣。」
徐明俠沒說什麼,只是道:「我是奉老爺子之命,到這裡來送個東西,他的一位老部下就住在後面。」
曾毅就明白徐明俠的意思了,這是暗示曾毅,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開口,老徐家在這裡還是有點人的。
只是曾毅不想就這麼冒冒失失地過去,如果徐老的這位老部下只是個普通人物,那今天徐明俠就不會親自過來送東西了。大人物的時間都很緊,見他們的機會也很難得,去見一次,就要有一次的收穫,總不能讓大人物坐在那裡聽你講廢話吧,曾毅現在連對方是什麼級別都不清楚,就這樣冒冒失失過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效果,總不能給對方講豐慶縣的實際困難吧?
那不是人家該管的事情!再說了,全國這麼多縣,哪個沒有實際困難?
「以前也沒聽老爺子提起過,改天我一定專程去拜訪!」曾毅說到。
徐明俠就又點了點頭,心道難怪曾毅能夠這麼年輕就做出這麼大的成績,今天如果換了是其他人,聽到自己這個暗示,怕是早就心花怒放了,迫不及待要跟著過去露個面,而曾毅卻始終能保持冷靜,不急不躁,這很難得。
「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是老爺子一直教育徐明俠的一句話,也是老爺子認為做為軍事統帥必須具備的第一素質。
「這次能在京城待多久?」徐明俠問著,道:「有時間聚一聚吧。」
曾毅道:「現在還說不準,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徐明俠就道:「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去把老爺子的指派的任務給完成了!」
「好,你去忙!」曾毅也不客氣,擺擺手,示意徐明俠快去辦正事。
徐明俠也不是沾泥帶水的人,當下轉身上車,一踩油門,又風風火火地朝後面去了。
看著徐明俠離開,曾毅也往自己的車子走去,他得趕緊找人打聽一下,看老徐家在軌道部的人到底是什麼級別,具體負責什麼事情,這樣下次去拜訪的時候,自己就可以有的放矢了。如果對方就是具體負責鐵路線路的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如果對方只是管負責老幹部工作的,自己去了就不能談鐵路的事情了,而是要看對方有沒有可能幫著聯絡一下其他管事的人,或者幫忙出出主意。
坐進車子,曾毅琢磨著接下來該去找誰打聽,就看到有一輛掛著東江號牌的車子駛了進來。
車子停到樓前,中化市政斧辦公室的主任覃金黨走了下來,他站定腳步,四下裡打量了一番。曾毅今天開的是京城號牌的車,覃金黨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就小快步地進了大樓,不到十分鐘,又跟著盛德平一起走了過去,然後共同乘車離去。
曾毅眉頭微微一皺,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至少盛德平的態度是傾向於中化市的,事情更不好辦了!
開著車子出了鐵勘院,曾毅並沒有追蹤覃金黨的興趣,他打算聯絡一下孫友勝,看看這個京城老油條能不能知道些什麼內幕。
車子開出兩條街,曾毅的電話響了起來,按下接聽,電話裡傳來急急的聲音:「我在元春市張家店派出所,雷鋒叔,快來救我啊!」
曾毅就趕緊把車子停在路邊,道:「怎麼回事?」這樣喊曾毅的,除了那個桃子外,也不會有別人了。
「快來啊,我被人堵住了,你不來救我,我就死定了!」陶桃在電話的口氣很焦急,最後還補了一句,「這次是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