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顧迪走進包間,很誇張地叫了一聲,算是和曾毅打過招呼了,等看到曾毅旁邊的陶桃,他的臉色就很好看了,促狹地怪笑了兩聲,朝曾毅好奇問道:「這位大美女是……」
「我的一個朋友,你可以不用理她!」曾毅悶哼了一聲,還是這個說法。
陶桃很不滿意地瞪了曾毅一眼,不過沒有發作,抬頭衝顧迪矜持地笑了一下,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明白,明白!」顧迪哈哈笑著,臉上寫滿了「我明白」,隨即一本正經地對陶桃道:「我叫顧迪,是老曾的鐵哥們了,千萬別把我當外人,以後說不定還要你多多關照呢。」
「不敢當,不敢當。你是曾毅的鐵哥們,那就是我陶桃的鐵哥們了!」陶桃很爽快地朝顧迪伸出手,曾毅不介紹,她就自我介紹了。
曾毅一旁直搖頭,這個桃子還真是本姓難改,什麼時候都不忘她的掮客老本行,瞅著機會就要拓展一下業務圈。
顧迪跟陶桃寒暄了兩句這才坐下,隨後把手裡提著的一個超大號塑膠袋往桌上一放,道:「老曾,這是你要的東西,看看還缺啥,我找人再去弄。」
「謝了,老顧!」曾毅道了聲謝,就開啟塑膠袋,從裡面拿出幾十個牛皮紙檔案袋,道:「我先看看。」
「跟我還客氣個屁!」顧迪大咧咧地一甩手,隨即又很感興趣地湊上來,道:「我說老曾,你一個豐慶縣的縣長,要這麼多中化市的資料幹什麼,準備去中化市當副市長嗎?」
「真有這好事,你能不知道?」曾毅反問。
顧迪嘿嘿笑了兩聲,這倒也是,曾毅真要提拔,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又追問道:「那你要中化市的這些資料幹什麼?不會是打那座鐵路站的主意吧?」
曾毅搖了搖頭,拆開牛皮袋檢視著裡面的那些材料。
顧迪看曾毅搖頭,就鬆了口氣,道:「我想也是,你要是動鐵路站的主意,現在行動可是有點晚了啊。」說著,顧迪拿起面前的茶杯,愜意地品了一口。
「鐵路站我肯定是要爭取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把鐵路修到我們豐慶縣來!」曾毅手裡捧著資料看,頭也沒抬,就這麼說了一句。
「咔!噗……」
顧迪被嗆住了,嘴裡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沒等止住咳嗽,他就看著曾毅,用不可思議地語氣驚訝問道:「咔!你……你不是發燒了吧?」
曾毅抬起頭,道:「你看我像是發燒嗎?」
「不像!」顧迪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又一本正經地道:「你是沒發燒,不過你肯定是精神錯亂了。」
「哈哈……」曾毅笑了起來,道:「我清醒得很。」
「你要是腦子清醒,能做這個事?」顧迪反問,道:「趕緊去洗個臉,冷靜冷靜,你要開玩笑也得看時候,這都板上釘釘的事了,你還怎麼去搞?」
曾毅呵呵笑著,沒有向顧迪解釋,但臉上可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切~~,不就是改個鐵道線路嘛,多大個事!」陶桃此時一臉的不以為意,道:「有本姑娘在,板上釘釘也給它拆下來!」
顧迪駭然,心道這陶桃到底是什麼來頭,口氣可比自己這位東江一少要大太多了。
「你別聽她的!」曾毅打斷了陶桃的忽悠,道:「這事確實很難,但我還是決定試一試,試試總有機會的。」
顧迪重重一嘆,道:「老曾,你這次玩的難度係數可有點超了,不好弄啊!」
「事在人為嘛!」曾毅淡然笑之。
「作為兄弟,你做任何決定,我肯定都是支援的!」顧迪搖著頭,道:「只是這次難度太大了,我想搭把手,也是有心無力啊!」
曾毅看著眼前的那幾十個牛皮紙袋,道:「你這已經幫我很大忙了。」
顧迪也是看著那些牛皮紙袋,眉頭緊緊鎖著,他心裡有些疑惑,他可不認為這些檔案袋能起多大的作用,這些材料絕大多數都是從省氣象局拿出來的氣象記錄,氣象局管天管地,但也不可能管得住軌道部啊。
曾毅大致翻了一下,然後又把牛皮紙袋收進大塑膠袋,道:「有了這些材料,事情就好辦多了!不過老顧你記得幫我保密啊!」
「那是自然,我辦事你就放心吧!」顧迪點著頭,心裡更納悶了,就幾分氣象資料,有必要保密嘛。想了一下,顧迪還是提醒道:「老曾,這事我勸你還是再慎重考慮考慮吧,鐵道線路怎麼走,不僅僅是軌道部的事,也是省裡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