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剛從東江過來的。」徐明俠簡單介紹了一下曾毅。
苑廣芬露出客氣的笑容,抬手道:「進屋裡說話吧,快請進!」
曾毅對苑廣芬抱以微笑,然後跟在徐明俠的身後進屋。走到門口的時候,徐明俠突然站住身形,然後蹲下身子去解鞋帶,旁邊差點一腳踏進門的曾毅急忙止住身形,生生把自己抬起的那隻腳給拉了回來。
「自己家裡,不用換鞋了,隨意一些吧!」苑廣芬嘴上這麼說著,卻從門口的鞋櫃裡拿出兩隻嶄新的鞋套,伸手遞給了徐明俠,道:「用這個就行了!」
徐明俠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舉動,接過鞋套套上,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曾毅愕然,他沒想到還會有這個狀況,平時就是進徐老的家,也沒有如此多的講究,不過看徐明俠對此都沒有任何異議,曾毅自然也不好講什麼,他老老實實接過苑廣芬又遞過來的一雙鞋套,也學著徐明俠的樣子套上,然後走了進去。
進屋之後,聞到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道,曾毅很熟悉這個味道,屬於是醫院裡最常見的滅菌藥水,看來姜部長的家裡有位潔癖人士啊。
「隨便坐吧!」苑廣芬招呼一聲,就吩咐家裡的保姆去沏茶。
曾毅這次可沒有冒冒失失去坐,而是站在那裡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著屋裡的佈局和擺設,和自己猜想的一樣,屋子的面積非常大,僅是眼前這間客廳,就足有九十個平方,客廳旁邊是一面鏤空的博士架,上面擺了很多精緻的瓷器和擺件,不過以曾毅的專業眼光去看,這些都純屬是裝飾品,並沒有什麼玄機。博士架的後面,是一間書房,擺了很多鐵路方面的專業書籍。
徐明俠也沒有去坐,而是說道:「芬姨,曾毅以前是京城醫院的院長助理,還在南江擔任過保健醫生,醫術非常了得,今天恰巧從東江過來京城看望老爺子,老爺子就讓我請他到家裡來給小虎子瞧瞧。」
苑廣芬有些意外,看曾毅的年紀,她還以為是徐明俠的什麼哥們朋友呢,沒想到會是位大夫,既然能讓徐老親自推薦,就絕不是什麼浪得虛名之人了。
「曾大夫,辛苦你了,快坐吧!」苑廣芬再次客氣道。
曾毅擺擺手,道:「要不先看看病情吧?」徐明俠都不去坐,曾毅哪敢去坐,何況曾毅還有正事要拜託給姜晚周呢,這時候自然得稍微規矩點。
苑廣芬就道:「虎子可能是睡著了,我去看看,你們先坐。」說完,苑廣芬交代了徐明俠幾句,讓他代自己招待曾毅,然後轉身進了裡面的一間屋子。
等苑廣芬消失,曾毅就看著徐明俠,道:「現在都到地方了,你總該對我交底了吧!」
徐明俠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說了你可別見笑!」
曾毅就道:「你把情況說清楚了,我才好應對啊!」
徐明俠頓了一下,道:「怎麼說呢,我都不知道小虎子的情況到底算不算是病,說是病吧,似乎沒什麼大的影響;要說不是病,卻也讓人挺艹心的,一會你見了就會明白的。」
曾毅讓徐明俠的話給搞懵了,是不是得了病,這很難搞清楚嗎?在曾毅看來,但凡是會讓人感覺痛苦的,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上的,都可以稱之為「病」,這一點都不難判斷。
最稀奇的是,連患者究竟是不是得病都沒有弄清楚,卻把曾毅叫來給治病了,這算怎麼一回事啊。以前只聽說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今天卻讓曾毅給碰上了一遭「巧醫難為不病之病」。
這到底是要治的是什麼東西啊!
「情況我說不清楚,但今天你還是必須要盡力!」徐明俠看著曾毅,低聲道:「芬姨的媽媽,以前救過老爺子的命,老爺子從來都沒拿芬姨當外人。」
曾毅有些意外,按照方南國的說法,姜晚周曾經是徐老的部下,可誰能想到,事實竟然是南轅北轍,徐明俠的說法,應該才是最內幕的真相。錯愕之餘,曾毅只得說道:「老爺子的大炮可不好捱,一會了解情況之後,我盡力而為吧!」
徐明俠笑了笑,有曾毅出手,這回老爺子該放心了。
兩人就站在那裡等著苑廣芬出來,等了有兩分多鐘,也不見苑廣芬出來,倒是身後的大門「咔嚓」一聲開了。
曾毅回頭去看,神色不由嚴肅了幾分,站在門外要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這次自己京城之行的最大目的——軌道部副部長姜晚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