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工並不認識站在門外的人,道:「這是夏長寧的家,請問你是?」
「你就是夏老了吧?」來人十分熱情,立刻朝夏工伸出雙手,道:「夏老您好,我叫龐乃傑,是平山市的副市長,今天專程來雲海拜訪您老的。」
「你認……」夏工知道對方認錯了人,所以並沒有伸出手去「哈哈,我說聽著聲音怎麼像是三哥,原來真是三哥!」曾毅此時走到了門口,伸手握住龐乃傑,免去了對方的尷尬,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龐三哥,讓我太驚喜了。」
夏工側臉看著曾毅,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道:「曾毅,你和他認識……」
曾毅就道:「認識,認識,這位是我的龐三哥。」
龐乃傑看到曾毅從屋裡走出來,也是十分訝異,由於搞不清楚狀態,他只能先握著曾毅的手打著哈哈,笑道:「是啊,是啊,我和曾毅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了。」
「既然認識,那就進來說話吧!」夏工招呼一聲,就轉身進了屋子,心道今天這事好稀奇,要不是對方上來就把自己給認錯了,自己差點以為這人是曾毅給帶來的呢。
「三哥,請進!」曾毅一抬手,熱情地要把龐乃傑讓進來。
龐乃傑此時仍舊一頭霧水呢,所以他腳下沒動,只是往門裡瞧了瞧,道:「曾老弟,我今天是來拜訪夏長寧夏老的,這……」
「這就是夏長寧夏老的家!眼前的這位呢,也是夏老,不過卻不是三哥你要找的那位夏老。」曾毅哈哈笑著,解釋道:「這位是夏方遠夏老,是鐵勘院的大工程師,你要找的那位夏老,是夏工的兄長。他現在不在家,可能是出去散步去了,三哥進來坐著等吧。」
龐乃傑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拍腦門,連連自責道:「你看我這冒失勁,硬是錯把馮京當馬涼了,罪過啊,罪過。」說完,龐乃傑就跟著曾毅進屋,來到夏工面前不住地道歉。
「不礙事,不礙事的!」夏工微笑著擺了擺手,他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指了指沙發,道:「三……龐市長是吧,你請坐,咱們坐下說話。」夏工聽曾毅一直喊三哥,差點也鬧出烏龍事件,要把龐乃傑稱呼為三市長了。
龐乃傑又客氣了幾句,然後才在沙發上找了位子坐下,坐下後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屋裡的情況,問道:「夏老最近身體都好吧?」
夏工聽著直迷糊,不知道龐乃傑問的是自己呢,還是自己的哥哥,所以想了想之後才道:「家兄一切都好,最近更好!」夏工覺得龐乃傑跟自己又不認識,所以這十有是在問自己兄長的狀況。
龐乃傑卻聽得一愣,心道夏工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最近更好,這似乎是話裡有話啊,難道是對自己不滿嗎,龐乃傑只得陪著笑了兩聲,然後就朝曾毅打眼色,想讓曾毅幫自己解惑。
曾毅倒是明白夏工的意思,這夏工說話向來是直趟趟的,所謂的最近更好,肯定是指夏長寧和王紅妮前緣重續,人逢喜事,自然身體更好了。他便笑著道:「是啊,我看夏老最近氣色好得很,像是一下年輕了十多歲!」
夏工哈哈大笑,道:「我看也是,現在我們兩個一起出門,別人都說我是做哥哥的!」
曾毅就道:「夏老你的工作姓質特殊,整天風吹曰曬,看著就肯定要顯老了,不過這對身體健康卻不是一件壞事。」
旁邊的龐乃傑聽了兩人對話,這才徹底放下心,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夏工這話並沒有任何其它意思。
放下心,龐乃傑就開始琢磨今天的情況,他剛才也觀察到了曾毅和夏方遠的對話方式,兩人談話可以說是十分的隨意,完全沒有半點的客套和見外,這就說明曾毅和夏方遠的關係十分親近,再進一步,可能曾毅還是夏家的常客呢。
想到這裡,龐乃傑心中不由暗自幾分警惕,曾毅和夏家的關係如此近,那他今天來夏家究竟只是來做客的呢,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會不會也是為了那件事呢?」
龐乃傑的鼻翼不禁微微動了動,如果曾毅也和自己的目的一樣,那事情就棘手了。
看著曾毅和夏工在那裡閒談,龐乃傑突然又想起了夏工的身份,心道會不會是自己又多想了呢,夏工那可是鐵勘院的大工程師,眼下誰都知道,規劃中的新鐵路幹線要從東江省貫穿,這麼大的一樁政績工程,曾毅是不可能不動心的,說不定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爭取鐵路線路,這件事上夏工肯定有一些話語權。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