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在一間小飯廳吃的,飯菜的樣式非常簡單,不過就是家常的白粥小菜,配合牛奶雞蛋,不過每一樣都十分精緻,雖然簡單,也顯示出這裡廚師的不凡手藝。
吃過早飯,曾毅上樓去為老人家複診。那位猛虎般的老頭依舊倔強地守在老人家的房間門口,這次看到曾毅,他的目光依舊威猛犀利,只是沒有昨天那樣嚴苛了,在曾毅通過的時候,老頭喉間發出「唔」的一聲,算是跟曾毅打了個招呼。
這倒讓大公子大感意外,自己父親的這位老警衛員那可不是一般地不近人情,眼裡除了父親的安全外,就沒有別人了,平時自己從這裡過,也不見得能得到這種待遇,這次曾毅力挽狂瀾,讓自己父親的病情快速見好,這位嚴苛到骨子裡的老警衛員看在眼裡,嘴裡卻說不出感激,就只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了。
曾毅朝那老頭點了點頭,還了個禮,就邁步走了進去。
進了房間,老人家剛剛喝完一碗參粥,正閉眼靠在那裡養神,雖然呃逆的毛病已經是止住了,可這兩個月折磨對身體元氣造成的損傷,卻不是短時間能夠補回來的,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才能徹底恢復。
「父親!」大公子上前輕輕喚了一聲。
老人家就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大公子,又把視線朝曾毅投了過來,只是大病初癒,可老人家的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叱吒風雲的神采,看到曾毅,老人家緩緩說道:「你是酸辣湯同志,我見過你!」
曾毅就上前道:「老人家,您現在感覺如何?」曾毅沒想到老人家一見面就能認出自己,只是翟浩輝婚禮上的匆匆一面,應該不至於讓老人家有如此深的印象,想來估計是翟老或者大公子已經介紹過自己昨天治病的過程了。
老人家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舒服多了!」
曾毅就緩緩抽出老人家的手腕,道:「我再為你把把脈,複診一下吧。」
老人家緩緩頷首,朝站在旁邊的翟老開著玩笑,道:「酸辣湯同志要是開一家粥湯鋪,我想生意一定會很好,這賣的都是不是一般的粥湯啊!」
翟老哈哈笑著,道:「是啊,這小子的醫術不咋地,不過煮粥熬湯還算有一手。」
「豈止是有一手,曾大夫的粥湯簡直比得上靈丹妙藥嘛!」大公子也附和了一句,老人家昨天還處於痛苦萬分的狀態,隨時都可能危及生命,今天卻有精神來開大夫的玩笑,這是好現象啊!
曾毅三指按上老人家的手腕,苦笑道:「如果讓我選,我寧願所有人都不喝我的粥湯。」
除了老人家,翟老和大公子都是放聲大笑,笑完了,就在旁邊等著曾毅的複診結果,老人家沒笑,是因為身體太乏了。
兩分鐘後,曾毅診完了脈,站起身道:「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久病纏身,導致身體和精神都有些虛弱。我再換個方子,還是和江米煮成粥一起服用,堅持幾天,相信會收到一些效果的,另外就是注意多休息,這時候千萬不能艹勞。」
只是這一會的工夫,老人家已經疲態盡顯,他道:「你是大夫,就聽你的!」
曾毅看出了老人家是在強打精神,便道:「那我就不打攪老人家您休息了,我去再把方子斟酌一下!」
老人家看了一眼大公子,有所示意,然後就緩緩合上眼皮,他實在是太睏乏了。
大公子給老人家蓋好毯子,然後就請曾毅和翟老又進了昨晚的那間小書房,這一次翟老和大公子都沒有昨天那樣煎熬了,而是坐在那裡,慢慢地等著曾毅在斟酌方子。
第二個方子,曾毅依舊採用了老參,只是分量減了一些,然後又加入了其它幾味藥,不過這些藥也是屬於既可以充當食材、又可以藥用,而且具有很好滋補效果的,治療的思路非常明確,還是堅持以食療為主。
開好方子,寫好服用方法,大公子讓人拿走方子去做準備了,按照規定,在抓藥之前,方子肯定還是要再經過稽核的。
之後的幾天,曾毅再沒有變過方子,老人家的情況曰漸好轉,在身體恢復力氣之後,就開始下地活動了,翟老這幾天更是沒少誇曾毅。
什麼都好,唯獨曾毅無法離開這座小院,也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絡,很可能在老人家徹底痊癒之前,曾毅都不能從這裡離開,這讓曾毅有些焦慮,特種鋼材的事情敲定了,王曦那邊隨時都可能到豐慶縣來找自己商談具體的細節,可自己卻被困在這裡,只希望事情不要再出什麼變故。
這一天,翟老上樓去陪老人家聊天,曾毅坐在樓下的房間裡看書打發時間,外面突然傳來車子的聲音,曾毅透過窗子看去,驚訝發現竟是黨校的校長嚴旭東同志來了。
在大公子的陪同下,嚴旭東走進了房間,估計是上二樓看望老人家去了。
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有人來敲開曾毅的房門,道:「曾大夫,請你上樓一趟。」
曾毅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嚴旭東的車子還停在那裡,心裡不禁有些納悶,這時候讓自己上去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