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那麼著急!」曾毅笑了笑,道:「先跟你物件做好解釋工作,等你過去安定下來,我再把她安排過去,不過豐慶是個小地方,她如果不願意去,那也是應該理解的,不能強求,更不能因此讓你們之間的感情出現隔閡。」
徐力就道:「這事我能做主!」
曾毅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他相信徐力能夠處理好此事,徐力和蘇健純最大的區別,就是徐力不會輕易衝動,雖然話不多,雖然表面異常冷酷,但其實是個講道理的人。
徐力的態度很堅決,就是一定要去豐慶縣,好容易曾毅開了口,他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其實他在白陽市幹得也很自在,有李偉才關照,誰都不會去挑他的錯,甚至包括李偉才本人,都對他客氣有加,只是在白陽做事,沒有跟著曾毅那樣激情罷了。
再者,徐力也是個有想法的人,看一看李偉才今曰的成就,徐力就知道自己最佳的選擇是什麼,曾毅不可能永遠都在豐慶縣,只要自己跟著曾毅,將來超越李偉才也不是沒有可能。
車子進入了直通小吳山的快速幹道,車速就快了起來,路邊的景物被甩在車後。
跟上次來對比,這次再來,又是一番新景象了,上次曾毅來參加小吳山療養基地的落成儀式,快速幹道也只是剛剛修好,路兩邊荒涼得很,但現在兩邊都蓋滿了建築,還修建了很多景觀,到了和月河合併的路段,在沿線的河邊,豎起很多度假村、農家樂的招牌,好一番熱鬧的景象。
路上還跑起了城際公交車,當初曾毅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榮城往小吳山和星星湖方向各自開通一條公交線路,而現在從路邊的公交站牌看,光是小吳山方向,就有五六條線路之多。
車子再往前走,眼前就出現了一道堤壩,曾毅吩咐徐力靠邊停車,這條堤壩曾毅永遠都不會忘,當時要不是靠它反制清池區,可能就不會有今天的小吳山繁榮景象了。
下了車,曾毅信步走到堤壩邊,眼前的堤壩已經經過了二次加寬加高,顯得更有氣勢了,在堤壩的另一邊,就是波光粼粼的月湖,此時月湖蓄滿水,水域面積是之前的三倍還大,隨著水域面積的擴大,周圍的生態明顯改善,抬頭隨處可見飛過的水鳥。
這道堤壩也是小吳山和清池區的分界線,事實上,這種分解也非常明顯。
在堤壩這邊清池區的界內,路邊的農家樂、度假村完全是無序開發,屬於是佔山為王的粗放經營,隨便在路邊圈塊地就蓋起房子豎起了招牌;而在堤壩的另一邊,則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曾毅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月湖的一側,一整片古香古色的農家小院,統一的青磚白牆,沒有豎起任何招牌,但在每一座小院的門頭上,都有「月湖居」、「湖濱小築」、「悅來客棧」之類的牌匾,甚至牌匾都是統一的黑底金字。
曾毅記得這是一個村子,現在看來,應該是整個村都進行了統一的規劃建設,走上了集體農家樂的品牌經營道路,既可以住宿、又可以現釣現吃月湖裡的野魚,甚至還有後面山裡的野菜野味,再往裡走,就是風景秀麗的小吳山療養區,雖然隔了老遠,曾毅仍然能夠看到在村口的地方,車子都排起長龍,可見生意有多麼興旺。
這讓曾毅有些欣慰,當初自己把小吳山交給李偉才負責,完全沒有看錯人。
正站在看著,路上駛過一輛麵包車,車子猛地停在了路邊,有人從車上跳下來,站在那裡朝曾毅看了看,然後就喊了起來,「曾主任,曾主任!」
曾毅回頭去看,只見是個村民模樣的人,有點眼熟。
那人看到曾毅正臉之後,再無任何猶豫,快步跑了上來,激動地道:「曾主任,你還記得我嗎,我就是那個舉報渣土車的,當時你還獎勵給我一輛渣土車。」
曾毅就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這個村民因為舉報渣土車被報復,一家人差點被活埋,曾毅當時發了火,整治渣土車之後,還把收繳的渣土車的獎勵給這位村民一輛,從此再沒有渣土車敢在小吳山和高新園區範圍內橫衝直撞了。
「我記得你!」曾毅笑著跟那村民握手,道:「怎麼渣土車不開了,改開小車了。」
村民就道:「渣土車我去年賣了錢,然後和人合夥搞了個農家樂,裡面不僅能釣魚吃飯,還有棋牌、唱歌、真人cs,另外,我們還建了個戶外探險基地,帶城裡人去後面山裡看風景,我現在就是要去城裡接人呢,這個車拉的人多。」
曾毅笑得很開心,道:「好好好,你很有經營頭腦啊!」
村民撓撓頭,道:「其實沒有曾主任,我們這些靠山吃飯的人,哪有現在的好光景,我媳婦一直都念叨著要感謝曾主任,不過曾主任調去外地了,我們村裡人提起這個,都很惋惜呢,如果曾主任還在,我們的曰子肯定更好。」說著,村民一拉曾毅的胳膊,道:「曾主任,就到家裡去吃頓飯吧,有今天剛釣的魚,新鮮得很!」
「心意我領了!」曾毅笑呵呵地拒絕,道:「飯我就不吃了,看到你的曰子過得比以前好,我比吃任何山珍海味都高興。你快去忙生意吧,我還有事要去辦,馬上就要走了!」
村民又勸了半天,實在勸不動,只好作罷,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又返身走回來,兩眼期冀地道:「曾主任,你是不是又調回來了?我們可都盼著你回來呢!」
曾毅無奈笑著搖頭,道:「沒有沒有,我是正好有事回來一趟,就過來看看小吳山的變化。」
村民臉上難掩失望之色,他沒有絲毫的做假成分,小吳山幾個村子的村民,如今都很是感念曾毅,換了別的領導,誰會把小吳山整理得如此有序啊!
不僅拆遷有好房子安置,而且夠歲數的人,按月都有養老金髮放,數目還持續增長,年輕人的找工作,也有優先政策,對於不在搬遷範圍的村子,如果就地搞農家樂、度假村,管委會還有資金支援,可以提供貸款擔保。
現在出門,只要提自己是小吳山的人,外人都是非常羨慕的眼神,那腰板挺得是筆直筆直的。
「真的不是調回來?」村民再次確認著,只盼曾毅能改口。
曾毅笑著搖頭,道:「真的不是!」
村民失望地走了,臨走從車上搬下一個很大的泡沫盒子,裡面是裝著的是湖水和鮮魚,估計是去城裡接人的同時,順便給誰送的,現在直接送給曾毅了。也不等曾毅拒絕,村民扔下箱子就走了。
曾毅哭笑不得,只得讓徐力把魚放到了後備箱,正好上山送給喬老。有了這個插曲,曾毅也就不在河邊站了,免得再碰上認識的人,他上車繼續朝山上趕去。
此時的豐慶縣,常務副縣長古飛渡也坐著車往城外趕去,他要到市裡去辦事。
路過古槐廣場的時候,就看到廣場的四周都豎起了圍擋,圍擋上掛著「施工莫入」的警示牌,有十來個群眾坐在圍擋前面的一棵樹下,一邊納涼,一邊議論著圍擋裡面的情形。
古飛渡讓司機把車子停在旁邊,讓司機過去聽聽群眾的議論內容。古槐廣場的改造,是曾毅提出來的民心工程,改造的目的,是要在廣場上增加一些方便群眾的娛樂和健身設施,同時美化一下景觀,再增設隔離帶,防止機動車闖入。
古槐廣場是豐慶縣百姓最喜歡來的地方,有附近來納涼散步的,有小孩子來滑旱冰的,有老年人扭秧歌的,晚上還有擺夜市的,人氣非常旺。只是廣場的配套設施已經遠遠落後了,甚至連一條供人休息的長條椅都沒有,有些機動車為了省事,平時還會穿越廣場,這帶來了很大的安全隱患。
有鑑於此,曾毅才提出了改造的想法,還專門從縣裡拿出一筆資金來做這件事。
司機聽了幾分鐘,回來彙報道:「就是閒聊,現在圍擋一豎,大家都很關心改造後的廣場會是什麼樣子。」
古飛渡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目光掃過圍擋最中央的那顆巨大古槐,突然心裡有了個想法,道:「一會去過市裡之後,直接送我去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