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喬老聊了半天,天黑之前,曾毅從山上下來,打算返回榮城。
車子下山剛走去警衛區的範圍,就看路邊停了一輛車,有身體高挑挺拔的美女正斜斜靠在車身上,看到曾毅的車子過來,美女立時站出來,伸手攔車。
徐力看到了,但就像沒看到一樣,眼睛不眨絲毫,車子速度也是分毫不減,彷佛那美女就是空氣一般。
「停車!」曾毅此時說到,他已經看到了,站在路邊攔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神出鬼沒的陶桃。
徐力踩下剎車,車子堪堪到陶桃跟前時,才穩穩地停住,其實徐力早就看到攔車的是陶桃了,當年在之春,就是陶桃慌不擇路鑽上了曾毅的車子,當時就是徐力開的車,再者,陶桃到小吳山工作有一段時間了,徐力身在李偉才的司機,自然是見過陶桃的。
只是曾毅沒說停車,徐力就當沒看見罷了。
車窗放下,陶桃俯身趴在視窗,露出一副要迷死人的笑容,道:「到了小吳山都不聯絡我,是在避嫌呢,還是覺得終於把我這個包袱給甩掉了?」
徐力沒講話,倒是微微一點頭,他覺得這陶桃就是個害人的包袱,能拋多遠就拋多遠。
「會議召開之際,你這位大功臣肯定是曰理萬機,我哪敢冒然打攪啊!」曾毅呵呵笑著,他和徐力不同,徐力是軍人,眼中的人非敵即友,而多年遊歷江湖的經歷和獨特的中醫理念,讓曾毅看人沒有很強烈的非黑即白觀念。
就像眼前的桃子,你覺得她是個麻煩,但她卻能在彈指一揮,把小吳山養老產業做大了,這就是才幹。就像有些中藥,明明有毒,但偏偏能治病;而人身體上的器官,也常常給人制造麻煩,比如糖尿病、高血壓,這都是人自己製造的。
「諷刺我是吧!」陶桃很不滿地在車頂敲了兩下,隨後又得意地道:「你這是純粹的羨慕嫉妒恨,你沒辦成的事,讓本姑娘輕鬆就給辦成了,你心裡不平衡了。」
曾毅哈哈笑著,沒有做任何解釋,陶桃做成了這麼大的事,就讓她得意得意也無妨啊。
陶桃就道:「我說曾毅同志,這樣可不行啊,幹革命必須要有寬闊的心胸和氣量,要能容得下比你能幹的人才行,比如本姑娘。」
曾毅無奈一攤手,道:「要怎樣做,才算是有寬闊的心胸和氣量呢?」
「也簡單,請本姑娘吃頓飯,本姑娘就寬宏大量,原諒你好了!」陶桃大言不慚地說著。
曾毅笑著說道:「這不好吧!如今你是東道主,我遠道而來,還要請你吃飯,你覺得這飯你能吃嗎?傳出去,怕誰對你陶大姑娘的影響不好吧!」
「切~」陶桃甩甩手,眼珠子一轉,道:「不請吃飯也行!我到小吳山之後,常聽人講你曾縣長在南江是朋友遍佈、兄弟無數,怎麼我一個都沒見到啊?不會這些傳言都是假的吧?」
曾毅就知道陶桃的意思了,講了半天,原來本意在這裡,曾毅就笑道:「等這次的會議結束之後,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認識。」曾毅不可能真讓陶桃在小吳山單打獨鬥,介紹幾個朋友給陶桃認識,做事也有個照應。
陶桃就伸手打了個響指,顯得極其高興,道:「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可別給我請什麼臨時演員過來湊數啊。」
「我還沒那麼無聊!」曾毅說到,頓了一下,道:「不過你請客!」
「本姑娘也沒那麼小氣!」陶桃一挺身子,然後又在曾毅的車頂拍了拍,瀟灑地一甩手,示意徐力開車,道:「本姑娘這兩天確實是曰理萬機、公務繁忙,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招呼你了,反正這裡你比我還熟。」
徐力恨恨地瞪了一眼,他對陶桃向自己發號施令很不滿,可惜他的眼神對誰都管用,唯獨對陶桃毫無作用。徐力當陶桃是一團空氣,陶桃也當徐力是個擺設,她對曾毅抓了抓手道別,然後返身上了自己的車子,一鳴笛,飛快朝山下駛去。
「回酒店吧!」曾毅吩咐徐力開車,他已經習慣陶桃的風格了,真要是跟這丫頭去較真,脾氣再好的人恐怕都會瘋掉,你只當她是個瘋妮子就是了。
徐力無奈,只得一踩油門,朝陶桃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