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稍稍意外,他不太明白沈佳玉的意思,道:「沈總請講得詳細一些。」
沈佳玉便道:「農委可以把補貼資金的一部分交給我來運作,現金或者油票都可以,我會按照補貼金額,完成相應面積的秸稈粉碎還田工作。」
曾毅淡淡笑了一聲,道:「沈總對這件事可能有所誤會,市裡每年拿出的補貼資金不會很多,這裡面可是沒有利潤可言的!」曾毅說的是實話,市裡只補助粉碎秸稈的一部分資金,剩下一部分還需要農民自己掏,沈佳玉想從這裡面賺一筆的話,怕是打錯了算盤。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有利潤,但市裡每年拿出的補貼資金最多不過一千來萬,你把其中的一半交給沈佳玉去運作,總額也只有區區幾百萬,利潤能有多大呢?
曾毅很是費解,沈佳玉身價億萬,她的工廠隨隨便便一筆訂單,利潤可能都超過粉碎秸稈補貼的總額了,她怎麼會看上這個專案呢,不管怎麼想,都沒有道理啊!
沈佳玉道:「不瞞曾主任講,做這個事我沒有打算賺錢。」
曾毅笑著微微搖頭,道:「沈總是生意人,不追求利潤的話,還叫做生意人嗎?」
沈佳玉就知道曾毅對自己的動機有所疑惑,她解釋道:「其實我自己有一家糧食加工企業,效益非常不錯,每年都需要收購大量的糧食,這幾年糧食收購形勢比較緊張,我們和糧食局達成了長期的合作關係,我們會代為收購糧食。」
曾毅就有點明白沈佳玉的生意經了,他們幫糧食局收購糧食,這價格肯定和直接從農民手裡收購是存在一定的差價的,可能這個差價並不大,只有幾分,甚至是幾釐,但架不住糧食的總數非常大,這樣一算,僅僅是差價提供的利潤就很大了。
作為糧食加工企業,收購糧食本來是一筆巨大的支出,誰知道到了沈佳玉這裡,反倒還能賺上一筆,讓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我們自己有將近兩百輛農機,包括大型收割機、秸稈粉碎機、多功能播種機等各種裝置,可以完成糧食從種植到收穫的所有環節。」沈佳玉向曾毅繼續解釋著,道:「到了糧食收穫的季節,我們會出動農機幫助農民收穫糧食,並且在地頭直接完成收購。機器都是現成的,如果農民願意在收穫糧食之後粉碎秸稈,我們也可以當場一起艹作。」
曾毅還真是有點佩服沈佳玉的經商能力了,為了收購糧食,她購進收割裝置到地頭幫農民收割糧食,順便直接就收走,農民甚至腰都不用彎一下,地裡的糧食就完成了收購和出售;為了壓低收購糧食的成本,不至於讓自己的裝置空置,沈佳玉又幫助糧食局去收購糧食,從中賺取差價。
而且幫農民收割糧食,也不可能是免費的,收割費用最終還是要從糧食的出售價格里扣掉的,這生意真是做到了極點,一舉三得,自己收到了糧食加工原料,盤活了自有農機裝置,還賺了個差價。
政斧每年對於農機裝置本來就是有一定補貼的,如果再加上秸稈粉碎補貼的話,沈佳玉那些農機裝置的運作成本就非常低了,就算她不向農民收取額外的秸稈粉碎費用,本身也不會賠錢的,甚至還有賺。
不過,曾毅對於沈佳玉的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如果將作物的收割和秸稈粉碎同時進行的話,必將會大大遏制焚燒秸稈的勢頭,而且不會耽擱新一輪作物的播種。
最重要的是,這個辦法解決了農委的大難題,那就是你很難核實出需要秸稈粉碎還田的面積是多少,更難以核實真正粉碎還田的面積是多少,而沈佳玉的這個辦法,卻很好解決了這個難題。
「我考慮一下!」曾毅的態度終於有所鬆動,這件事確實可行,但需要拿出個章程來。
沈佳玉就笑了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曾主任把秸稈回收的事情也交給我來做。」
「沈總的魄力很大啊!」
曾毅便讚了一句,他已經看明白沈佳玉的全盤打算了,這是準備把農作物從播種到收穫,乃至後期秸稈開發利用的整個鏈條全部打通,很有可能沈佳玉也有投資秸稈開發的打算,這和她收購糧食是同一個套路,她自己要收購秸稈,同時也幫別的企業收購,這樣成本又大大地降低了。
「這麼說,曾主任是同意了?」沈佳玉的打算,基本跟曾毅猜測得差不多,她對投資秸稈開發很有興趣,但還是有所顧慮,所以打算先從秸稈收購做起,觀察一下再做下一步的決定,而現在中化市秸稈的大宗收購,都控制在曾毅的手裡,曾毅有這方面的大客戶,沈佳玉沒有。
曾毅並沒有著急答應下來,他對沈佳玉這個人並不瞭解,還需要去摸一下底才能決定,正好此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曾毅便道:「我考慮考慮,然後儘快給沈總一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