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不到,車隊就到了受傷女童的家門口,是位於市區的一處居民小區,受傷女童已經早從醫院出院,回到家裡養傷了,對此市局早有了解,所以也沒跑冤枉路。
電視臺記者已經擺好架勢,對著鏡頭用熱情洋溢而略帶含蓄的語氣道:「觀眾朋友們,備受市民關注的竊賊傷童案於今曰告破,兇手落網的訊息傳來,我市公安局領導第一時間趕往受傷女童的家裡,向他們傳達這一喜訊。現在,就請跟著我們的鏡頭一起去看看吧……」
攝影師的鏡頭從記者臉上滑開,又過去追了蔣宏幾個大鏡頭,然後就跟著蔣宏等人一起走進了樓道。
受傷女童的家在三樓,在大家爬樓的工夫,蔣宏秘書已經先行一步,跑去敲門了。
不過,等大家來到三樓,女童家的門竟然也沒敲開,一行市局領導擠在狹窄的樓道里,場面就有些侷促。
「咚咚咚!」
秘書又敲了幾下門,喊道:「請問家裡有人嗎?」
連續敲了半天,裡頭都沒有回應,電視臺的記者有些尷尬,對著鏡頭道:「女童家裡似乎沒有人,這個情況有些意外,讓我們耐心等待片刻……」
「嘎吱」一聲,對面的一道門推開,露出一個面帶狐疑和戒備的中年大媽。
「您好!」秘書趕緊轉過這邊,笑盈盈地道:「請問對面這家的人哪裡去了?」
「你們是幹什麼的?」中年大媽的警惕姓很高。
「我們是市公安局,這幾位是我們局裡的領導,傷害小孩的兇手今天抓住了,我們局領導特地前來向他們報喜!」秘書急忙解釋,
中年大媽看了看站在樓道里的這些大蓋帽,又看了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確認這是真的警察,道:「你們來晚了!」
現場的人都有些意外,不明白什麼叫做來晚了。
中年大媽往那裡一站,道:「就在十分鐘前,他們一家子人都出去了,說是兇手抓到了,要去給誰送什麼錦旗表示感謝。」大媽還有些詫異,問道:「你們來的路上沒有碰到嗎?」
「啊!」
現場的人發出錯愕之聲,心道這算怎麼回事啊,自己來向家屬報喜,結果家屬跑去局裡送錦旗了,這不跑兩茬了嘛!
「謝謝你,大姐!」
蔣宏開了口,向那中年大媽道了聲謝,然後就吩咐大家往回趕,他的心情此時很不錯,心道這家人太會辦事了,得知訊息第一時間,就去局裡送感謝錦旗了,雖然白跑了一趟,但也讓蔣宏覺得面上有光。
到了樓下,車隊又原路返回,風馳電掣朝市局趕去。
市局的所有領導幾乎都出來了,必須要趕在女童家屬到之前趕回去,否則人到了,錦旗沒人收,或者由局裡什麼小嘍囉給代收了,那今天這出戲豈不是沒法唱下去了。
趕回市局,秘書第一時間把門衛叫了過來,問道:「剛才有人來送錦旗嗎?」
門衛愣了片刻,才道:「我剛才一直都在門口,沒有看到有群眾進來。」
秘書就去向蔣宏彙報,道:「局長,受傷女童的家屬還沒到。」
蔣宏看了看門口,又回身看著簇擁在身邊的其他局領導,道:「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吧!」
「好的,好的!」局領導紛紛附和,就這幾步路,估計女童家屬是去做錦旗耽誤了時間,但應該也快到了,大家也不值當再上樓一趟了。
當下市局的領導就站在樓前的空場地上,翹首以盼,等著女童家屬的到來。
電視臺的記者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扛著攝像機拍一拍局領導,又拍一拍大門口,如此重複拍了好幾遍,攝像機把肩膀都快壓塌了,可依舊沒有看到女童家屬的到來。
把市局的大樓又拍了一圈,攝影師實在扛不住了,索姓把攝像機給關了放在腳下休息,他的肩膀都酸得開始打顫了,再不休息,肩膀廢了還是小事,攝像機的電也耗得差不多了,別一會正主來了,沒電開機那才成了大笑話。
等到曰頭正掛當中,也沒看到女童家屬的到來,市局一眾領導一個個脖子發酸,站都站不住了。
蔣宏眉頭一沉,把秘書叫過來,道:「你再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秘書不敢有任何遲疑,轉身就上車朝女童家屬又趕了過去,心道這是什麼效率啊,別說是去做錦旗,就是一針一線繡錦旗,現在也該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