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拉開辦公室的門,迎面差點就撞上市政斧辦公室主任覃金黨。
覃金黨反應快,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才避免了這一起「交通」事件,定住神,他道:「龐書記,您要出去?」
龐東海看是覃金黨,這才壓住心裡的火,道:「金黨同志可是稀客啊!」龐東海很納悶,覃金黨一個市政斧辦公室的主任,跑到自己這政法委來做什麼。
覃金黨便道:「有一點小事情,張市長讓我過來向龐書記彙報一聲。」
龐東海心道你覃金黨哪有必要向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做彙報啊,不過他還是稍稍露出和氣的臉色,道:「我這邊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趕過去親自處理,就不請金黨同志到辦公室裡坐了。」
覃金黨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道:「龐書記時間緊,那我就長話短說,爭取不耽擱龐書記辦事。」
說完,覃金黨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掏出兩份報紙,道:「這是省裡的兩份報紙,我那邊的辦公室一直有訂,今天報紙上的這個專版內容,十分令人不解,張市長便派我把報紙給龐書記送了過來。」
龐東海微微一皺眉,心道張衛正是怎麼回事,打發覃金黨親自過來,就是給自己送兩份報紙嘛,有什麼事不能電話裡講啊。
「我看看!」龐東海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伸手接過覃金黨手裡的報紙。
覃金黨把報紙遞出手,就垂手站在一旁,道:「就在第二版!」
龐東海拿起報紙,「啪啪」抖了幾下,端好自己政法委書記的架勢,這才慢條斯理地翻開報紙,不過只翻了一頁,就看龐東海臉色一變,隨即眉毛都抖了起來,這是怒火衝心的表現啊。
覃金黨心裡一陣暗爽,平時只能看到龐東海囂張跋扈的樣子,眼下像龐東海如此氣急敗壞卻又在極力壓制的情況,真是太難見到了,覃金黨跟龐東海沒什麼私人恩怨,只是龐東海跟自己的老闆張衛正不是一條心,平時有一些小摩擦,所以覃金黨是非常樂意見到龐東海出醜的。
「龐書記,還有第二份報紙,也是同樣的內容,這事令人費解啊!」覃金黨又「好心」提醒了一下龐東海。
「譁!」
龐東海一把將報紙捏在手裡,臉色陰晴不定地變了好幾下,最後道:「報紙我收到了,辛苦金黨同志了。」
覃金黨見好就收,道:「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回去了。」
龐東海一點頭,轉身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發出巨大「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緊緊合住。
覃金黨看了那扇門足足有三秒鐘,心道龐東海真是神經病,半分鐘前還火急火燎要出門,差點把自己都給撞了,現在卻來了「閉關」,看來龐大書記已經是亂了分寸了啊。
秘書還算稱職,一直把覃金黨送到外面,看著覃金党進了樓梯間,這才返身往回趕,老闆如此生氣,自己得趕緊出謀劃策,排憂解難啊。
剛回到外間的辦公室,秘書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只得過去先接起來,不過聽電話裡的人講完事情,秘書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裡全是不可思議的驚訝。
放下電話,秘書就敲門走進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地上碎著一隻茶杯,自己老闆正兩手叉腰,在那裡踱著步,步伐很快,顯然非常生氣。
「好啊,好啊,真是後生可畏!」龐東海怒極,自己終曰打雁,這回倒讓一隻雁給叨了眼,而且還是一隻異常狡猾的雁。
秘書見此也不敢吭聲了,彎腰把地上的碎瓷片給整理乾淨,然後就垂手站在一旁,等著自己老闆先消消氣再講。
龐東海在辦公室踱了十幾圈,這情緒才算穩定下來,回身看到秘書站在那裡,就喝道:「什麼事,講!」
秘書想了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剛剛接到市局那邊的訊息,沈南鵬向市局提出了養病的請求,他人目前就在省城的醫院裡,聽說是被檢查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龐東海一滯,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破口大罵道:「就讓他死在省城!」
秘書屏氣靜息,跟著龐東海好幾年了,他從來沒見過龐東海有如此失態,更沒見過龐東海生氣到這種程度。
龐東海生氣的同時,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曾毅把在家的局領導班子成員的都召集到了一起,準備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