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覃金黨的心裡七上八下,他實在是後怕不已,龐東海處心積慮給曾毅使了個陰招,一轉眼就遭到曾毅的猛烈報復。想想曾毅剛到中化市的時候,自己可沒少給曾毅上眼藥、穿小鞋啊。
想到這個,覃金黨豈能不怕,彼時彼刻,他哪能想到曾毅會成為中化市的公安局局長啊,如果曾毅這小子記恨上了自己,那可真是要了親命。
再想想曾毅那睚眥必報的風格,覃金黨更是後怕,之所以會害怕,是覃金黨發現自己的老闆竟然對曾毅也是退避三舍。
出了雲海市往東走,大概四十公里遠的地方,有一片人煙少至的荒地,四面鋼筋水泥砌成的高牆,靜靜佇立在這片荒地之上,高牆之上密佈鐵絲。
曾毅此時出現在了高牆之外,在門口報上身份,過了一分鐘不到,鐵門緩緩滑開。
「曾老弟,你可算是來了!」裡面傳來王大志的爽朗笑聲,他大步走了出來,一把握住曾毅的手,道:「不管是魚是蝦,我王大炮可都給你一網全撈來了,現在這些魚蝦們怎麼處理,是清蒸還是油炸,你得給個準話,我好讓人準備傢伙什啊!」
曾毅哈哈大笑,道:「要是讓他們聽到這話,還不得嚇得屎尿齊流,全部招供啊!」
王大志在自己大腦門上一抹,道:「誰他孃的跟曾老弟過不去,那他進了這扇門,就是進了閻羅殿!」
曾毅抬頭看看這高牆鐵門,道:「王司令找的地方不錯!」
王大志便道:「這是雲海市剛剛建好的一座看守所,高標準高配置,上個星期才移交給我們,目前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呢,就是外面知道這裡存在的,總共也沒幾個人。這些王八蛋倒是好運氣,提前先給他們開了葷。」
曾毅心道王大志講話粗,辦事卻是十分靠譜,把抓來的人關在這裡,怕是神仙都找不到,一萬個保險啊。
「車子後面我帶了幾箱好酒,麻煩王司令找幾個人搬進去!」曾毅笑著說到。
王大志就喊過來幾個大頭兵,讓他們去車子的後備箱搬東西,只是東西剛搬出來,王大志就衝了過去,道:「放著,老子親自搬!」
王大志像是看到了寶貝疙瘩似的,過去讓那些大頭兵小心翼翼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後輕輕開啟一箱,從裡面抽出一瓶仔細驗明正身,就回身看著曾毅,問道:「這可全是極品特供,真的都給我王大炮了?」
曾毅哈哈一笑,道:「我可沒打算把它們再搬回去!怎麼處置,王司令說了算!」
王大志一滯,隨即豎起大拇指,道:「和曾老弟合作就是他孃的痛快,有這些酒,這趟辛苦絕對值了。」這次搞出這麼大的動作,王大志也擔心事後有人過問起來,自己無法交代呢,現在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了,不管誰不滿意,只要把曾毅帶來這些酒一人兩瓶那麼一送,保管誰都歡天喜地,沒有半點的意見。
孃的,這可是極品的特供!
王大志的家世按說也不算淺,可這種極品特供也只喝過那麼兩回,那還是家裡的老爺子開了大恩,每人分了那麼一小杯,像曾毅這樣塞滿後備箱的,別說是見了,王大志想都沒敢想過。
「去,給後勤處打個電話,就說是我王大炮的命令,把茅臺給老子拉半車來,今天大改善!」王大志向身邊的勤務兵下了命令。
一聽這個,周圍的大頭兵全都兩眼冒光,給王大志打了個敬禮,就搜搜地跑去傳達王大志的指示去了。
王大志盯著地上的酒箱子看了半天,最後一咬牙一跺腳,還是從裡面搬出兩箱,準備犒賞一下參與這次行動的部下,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嘛!
曾毅看著王大志這肉疼的樣子,也是覺得好笑,王大志能夠把這酒拿出來分給部下,說明王大志也是個姓情中人。
讓人把酒裝到自己車上,剩下兩箱王大志自己往懷裡一抱,領著曾毅就往看守所裡面走了去,一邊道:「這幫兔崽子的運氣真好,今天也嚐嚐中央首長才能喝到的好酒!」
裡面是標準的看守所設定,王大志領著曾毅直接進了一旁的行政樓,道:「這裡還沒裝修,簡陋得很,曾老弟將就一下,我讓人給你找把椅子來坐!」
房子裡一空二白,只放了幾張行軍床,坐的「椅子」,就是幾塊磚頭摞起來,勤務兵出去找了半天,不知道在哪裡給曾毅找來一把椅子,上面沾滿了水泥沙子,估計是以前建築工留下的。
只有一把椅子,曾毅自然不能去坐,站著跟王大志談事。
正聊著呢,徐力來了,進門向曾毅和王大志打了個敬禮,隨即道:「局長,情況基本都摸清楚。」
曾毅點點頭,示意徐力先講最重要的。
徐力的話向來簡潔,當下道:「有二十多個,是帶編制的。」
「這幫蛀蟲!」王大志就罵了一聲,所謂帶編制的,就是老百姓口中的「國家幹部」,這些人跑到娛樂場所裡,能做什麼好事。
曾毅只是手一揮,淡淡道:「全放了!」
徐力倒沒說什麼,王大志問道:「曾老弟,就這麼放了?」
「放了!」曾毅沒有半分的猶豫,這些人抓了沒半點的用,市局也沒有處理他們的許可權,留著他們,只會讓市裡的人惶惶不可終曰,不如放了,反倒讓市裡上下都明白,這次的行動不會擴大打擊面,否則讓市裡這上上下下的人鬧起來,別說自己招架不住,就是省裡怕是也難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