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曾毅喊出這個數字的同時,右手食指重重敲擊在病。
聲音剛落,病的龍清泉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竟然真的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老龍!老龍!」羅瑾瑜在這一刻也是喜極而泣,一邊喊著龍清泉,一邊伸手抹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珠。
「呼……」
龍清泉又長長地舒了口氣,眼珠子這才慢慢地轉動了起來,斜眼看了半天,他終於認出了羅瑾瑜,右手掙扎著抬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在這裡!」羅瑾瑜就抓起龍清泉的右手,道:「老龍你要講什麼,我在這裡呢!」
「……不……不要告訴……告訴美心……」龍清泉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音,只有幾個字,卻講了很長的時間,像是耗費了很大的力氣。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羅瑾瑜在內,都沒有聽清楚龍清泉到底在講什麼。
羅瑾瑜把耳朵直接貼到了龍清泉的嘴邊,道:「老龍,你要講什麼?」
龍清泉卻無力地閉上眼睛,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在積攢著力量,良久之後,他道:「別……別讓美心回來……別讓美心回來……」
一連重複兩遍,不僅是羅瑾瑜,現場的人全都聽清楚了,龍清泉說的是「別讓美心回來!」。
「爸爸!」
龍美心喚了一聲,隨即就放聲哭了起來,龍清泉甦醒過來的第一句話,讓龍美心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當年出國的時候,龍美心是帶著對自己這個家族以及父親的極大怨恨走的,而今天龍清泉的這句話,讓龍美心明白,父親其實是多麼地在乎自己。
曾毅的心裡也是無限唏噓,不管龍清泉是經過生死大劫之後大徹大悟,還是一直都在違心面對龍美心的婚事,但今天的這一句話,足以讓曾毅感覺這麼多天的辛苦是沒有白白付出的,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搶救回來的人,並非是那麼無可救藥。
龍清泉說完那句話,便又恢復了之前昏迷時的模樣,靜靜地躺在了病,任羅瑾瑜和龍美心怎麼呼喚,龍清泉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羅瑾瑜呼喊了多次,沒有得到龍清泉的回應,就又抬頭看向曾毅,道:「小曾,這……」
曾毅摸了一下龍清泉的脈,道:「沒事,龍署長已經甦醒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等身體休息過來,人自然就醒了!放心吧,龍署長已經沒有大礙了,剩下就是恢復的問題了。」
羅瑾瑜聽了曾毅的話,這才心中大定,拿出手帕擦掉淚珠,她站起身對曾毅道:「小曾,這次美心她爸能夠大難不死,都是你全力搶救的結果,我……」
曾毅沒等羅瑾瑜說完,便擺了擺手,道:「龍署長能夠甦醒過來,我的心裡也鬆了口氣,總算可以對美心有個交代了。」
龍美心雙眼帶著一層水霧,靜靜地看著曾毅,只是心裡卻不那麼平靜,曾毅這個傢伙,永遠都是這個樣子,讓你不能不愛,無法忘記。
只有王副院長還在一旁納悶,他不明白龍清泉清醒過來之後怎麼會講那麼一句奇怪的話,為什麼不讓龍美心回來呢?
龍清泉的甦醒,讓曾毅多曰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吃過龍美心再次加熱後的晚飯,手裡的筷子剛放下,曾毅就那樣靠在椅子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副院長喚了好幾聲,都沒有把曾毅給叫醒,最後訕訕道:「這段時間曾大夫太累了,幾乎就沒好好地合過一次眼,鐵打的人也撐不住啊!」
羅瑾瑜又掏出手帕,抹了抹眼底的溼潤,曾毅這段時間付出了多少辛苦,她全部都看在了眼裡,沒有一個醫生能夠做到曾毅這樣,也沒有一個朋友能夠曾毅這個程度,就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也都做不到。
龍美心拿了一張毛毯,蓋在了曾毅的身上,道:「今天晚上,我來照顧曾毅吧!」
羅瑾瑜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微微嘆息,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王副院長左右看了看,好像也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便又進了監護室。
監護室的外間就只剩下曾毅和龍美心,龍美心坐在曾毅的對面,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曾毅,彷彿那是一件非常珍貴的物件,看一眼也滿足,怎麼都看不夠,就想這樣一直地看下去。
曾毅這一覺睡得非常沉,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而曾毅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得到龍清泉甦醒訊息後特地趕到醫院的龍長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