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血淋淋的三具屍體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我再次仔細的盯著臺階上搜尋著,這才發現紅毛先前挺屍的地方多了些紙灰。
但我不記得是紅毛死前就有還是我捅了他之後才出現的。
胡了蹲在地上撿起紙灰捏了捏,神情突然變得極為嚴肅,「原來是這樣,剛才你殺的只是他弄出來的紙人。」
胡了一腳把地上的紙灰踢散,咧著嘴罵了句,「瑪的,死老鬼有點本事。」
「啊,紙人?」
我一臉的看著胡了,活生生的人怎麼就成了紙人?
「肯定沒錯,那個死老鬼生前會道法,否則他沒那能耐把我們引進陰鬼路里去。」
胡了的嘴角抽了抽,看的出來對老張頭頗為忌憚。
好在經過前幾天的煎熬,我的承受能力比以前強的太多。
考慮了片刻,我先前凌亂的思緒開始重新組合,對胡了的判定越來越肯定。
畢竟先前的事情過太詭異,事出反常必有妖,有可能真的只是老張頭的障眼法。
目的很簡單,摧毀我的心智,讓我受不了自責而自殺。
剛才就差那麼一點,我真的用短刀抹了脖子!
「要不是有這把鬼刃,別說殺這些紙人了,估計你早死了。」
見我一直髮愣,胡了在旁邊不冷不淡的補了句。
我不禁錯愕,原來只是我借了外力才殺了那幾個紙人還以為是我自己牛逼了。
「鬼刃可是把好東西,茅山那些牛鼻子老道的獨門兵器,道術沒到一定程度是弄不出來的。」
胡了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這把短刀,兩隻眼珠子賊溜溜的直放綠光。
「對了,這玩意你哪弄來的,平常都不知道那些牛鼻子藏在哪裡,只有到生死關頭的時候才發拿出來。」
胡了的問題跟連環炮似的衝我砸來,一下子問的我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這把刀是張平從腸子裡掏出來給我的,也就是說張平很有可能是茅山的道士。
剛才胡了也說了,這把鬼刃只有到生死關頭才會拿出來使用,可是張平人都死了,鬼刃卻藏在他分身的肚子裡給了我!
張平死之前根本就沒有動用這這柄隱藏的殺器.或
者是他根本沒機會使用!
越想越心慌,張平先前的遺言再次竄入了我的腦海裡。
他提醒我殺死他的不是我一直以為的趙發,更重要的是我身邊的人裡面居然還有想害我的人!
也就是說,眼前的胡了說不定心裡也是抱有其他想法的。
出於安全起見,我把張平的事隱瞞了下來,隨便扯了句說是在路上撿來的。
胡了臉上明顯不相信,但他掩飾的很不錯,當做相信了我的說辭沒再多問。
同時把手裡的鬼刃遞還給了我,讓我先拿著防身。
跟著胡了再次回到我租住的屋子外面,這回我仔細確認了一遍,確定眼前的門牌是301,肯定是我租住的那間屋子。
胡了站在門口,伸出手摸了摸大門,隨即衝著我搖了搖頭,表示裡面沒有東西。
不可能,安雪又沒有回到我身體裡,她不在屋子裡還能去哪?
我心裡隱隱浮起抹不安,連忙摸出鑰匙上去開門,這才發現門並沒有鎖,只是被虛掩著。
我詫異的盯著胡了看了眼,他示意我先退後,然後伸出手把門輕推出條足夠一個人進去的縫隙。
門裡邊黑漆漆的,看不出什麼明堂,眼看著胡了的身體一點點沒入黑暗裡,我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
轉眼的功夫,胡了整個人徹底消失在了黑暗裡,但屋子裡依舊沒有任何響動。
我屏著呼吸仔細的聽著,我平時對自己的聽力是絕對有信心的,但現在壓根就聽不到屋裡哪怕任何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