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敢相信,三嬸就這麼死了。
這麼高的地方,以三嬸瘦小的身板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掛的上去。
難不成,殺她的,是阿九?
我不敢想象,虎毒不食子,阿九死的時候不過是個小孩子。
有這麼大的怨氣去殺自己的媽媽?
「老胡,你他嗎的快過來!」
我大聲吼叫了聲,恰巧胡了正好從樓梯上探出頭來。
似乎是我的臉色太過難看了點,原本他到了嘴裡的損話都強行嚥了回去。
「你…怎麼了?」
我指著上面還在擺動的屍體,極為的想平復自己內心的波瀾。
畢竟阿九還在這裡,不能先亂了自己的陣腳。
胡了順我手指的方向,同樣看到了懸掛著的三嬸屍體。
瘦弱的身軀像片薄紙片一樣,隨著屋頂上灌進來的風左右搖擺。
胡了看了一眼,沒作任何猶豫快速衝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我身後的那間屋子,也就是阿九所在的位置。
「是他自找的,怨不了我!」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胡了輕聲說了句。
我知道他是特地說給我聽的,先前對於阿九,他是留了有餘地。
現在看胡了的樣子,應該是被逼出了脾氣。
說實在的,我對阿九也徹底心涼了。
連自己的母親都下的去手,更何況是我!
「草!」
隨著胡了的一聲啐罵聲,我心裡暗道不好。
連忙握著鬼刃趕進了屋子,只見胡了整個身體摔翻在地上。
一個又破又舊的箱子高高懸在半空,猛的朝著地上的胡了砸下。
我有些搞不清狀況,一眨眼的功夫。
胡了怎麼就躺地上了,聽他先前的語氣,對付這著這小鬼是很有底氣的。
好在胡了的身手快的有些變態。
在最後時刻強行從木板上滑開,任憑著箱子狠狠的砸在木板上。
由於第二層鋪的都是些簡易木板,隨著這麼大一個箱子砸下,整間屋子都跟隨著晃動了下。
但怪異的是,隨著箱子落地碎裂開,房間裡的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我喘著粗氣,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快步衝到箱子旁邊。
我踢開碎裂的箱子,除了些碎木頭外,並沒有其它的東西。
「怎麼回事?」
我連忙問著胡了,一個照面的功夫能把他打躺地下的。
真的是阿九?
「很邪門,這小鬼已經不是那隻小鬼了!」
我無語的瞪著胡了,他的話我是真沒聽懂。
這小鬼不是那小鬼…
除了阿九還有幾隻小鬼?
「算了,先把小鬼的事緩緩,把外面掛著的放下來再說!」
胡了從地上爬了起來衝我說了句,也不管我滿肚子的疑惑。
去取屍體…還是懸空的屋樑上。
我是真不敢上,好在胡了真的是個多面小能手。
爬梯子跟玩兒似的,很快就接近了懸掛著三嬸屍體的地方。
我仰著頭,緊緊的盯著正在動手的胡了,生怕出點其它的意外。
從上面摔下來,死倒是死不了,手腳什麼的摔斷完全有可能!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同時,我的上方突然間沒了動靜。
我驚訝的抬頭去,差點貼上三嬸的腳底板…
草,胡了這賤人順著梯子把屍體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