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的赫然是三嬸的聲音。
是她,果真是她找了過來。
她裝成正常人一樣在外面敲門詢問,我猜多半是跟胡了塗的這些血符有關。
不然她們可以直接從窗戶裡進來就是,犯不著還有模有樣的在那裡敲門。
等等,她剛剛叫阿九還有老三…
三伯的確被我們塞在牆角,但是阿九,阿九什麼時候進來了?
我跟胡了詫異的對視了一眼,換回來的同樣是胡了驚訝的目光。
「不可能,只有大門口沒畫血符,他不可能進來啊…」
胡了低聲喃喃著,臉面上充滿了不解的疑惑。
「媽媽,我在這!」
突兀的一聲尖叫,把我嚇了個夠嗆。
這聲音是從我們身後傳出來的。
我在第一時間回頭望去,只見先前暈睡的三伯居然睜開了眼睛。
嘴角泛著抹詭異的笑意看著我跟胡了。
「媽媽,這裡有兩個叔叔,在跟我玩遊戲!」
還沒等我跟胡了反應過來,三伯的嘴裡再次響起那種音聲尖叫。
這回我看的真切,實實在在是從三伯嘴裡發出來的!
我是徹底嚇愣了,胡了的反應很快。
第一時間掏出張黃符想塞進三伯的嘴。
讓我沒想到的是,三伯的速度居然快過了胡了。
輕鬆的一扭頭避開了胡了的黃符,嘴巴猛的張開,朝著胡了的手咬去。
好在胡了躲的及時,不然照他這種咬力至少得掉塊肉,因為我聽到了極為響亮的牙齒撞擊聲。
轉眼的功夫,三伯的身體極為迅速的竄到了敞開的窗臺上。
陰笑著看著我們,臉面上的神色像極了個調皮的小孩子。
相互對視了一眼,三伯的身體猛的轉身,向著窗臺下跳了下去。
兩三米高的窗臺,他有夠猛的!
「不好,時間快到了,絕對不能讓他死!」
胡了大聲吼了句,居然跟著爬上了窗臺,不帶絲毫猶豫的跟著跳了下去。
我吞了口口水,特地留意了眼門外。
敲門聲跟喊話聲都沒有再響起,空蕩蕩的,整個屋子裡似乎就只剩下了我一個。
我爬到窗戶上,看了眼黑糊糊的地面,把心一橫跟著跳了下去。
還好,只不過兩三
米高,再加之下面墊腳的是鬆軟的土。
早先跳下來的胡了突然回過來一把拉起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猛的就往前衝去。
目標應該是往河裡,只是這條往河邊去的小路,陡的嚇人!
再加之我們的速度十分快,我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更何況,我到現在還有點懵。
胡了先前一直說不能讓三伯死,肯定是有其它的用意。
我可不相信胡了突然善心大發,要救苦救難!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一邊跑胡了一邊跟我解釋。
原來三嬸他們的目的是把三伯弄到河裡淹死,好讓他們三個的魂魄融合。
因為三伯家是獨生子,自從阿九死後就沒有再生養過。
所以,如果三伯也被水淹死的話,到時等同於他家絕戶。
絕戶本來就會形成很強的怨氣,更何況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在水裡淹死的話,形成的死煞足可以讓整個村莊都遭殃。
到時候這裡將會成為第二個益群村!
跟著胡了趕到河灘邊上,四周根本就沒有三伯的身影。
漆黑一片,只順下嘩嘩不停響著的流水聲。
我心頭一涼,難不成已經來晚了,三伯現在已經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