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敷藥的大叔姓姜,就是山腳村子裡的人。
鬼子來的時候跑慢了,就被強行抓來做了挑夫。
跟他一起被抓的還有他的兒子,灰頭土臉的,很是瘦小。
最為讓我看的傻眼的,是他側臉頰上面居然有塊很大的疤痕。
近看的話很是噁心恐怖,有點像坨乾枯了的牛屎。
頭上扎著個破帽子,一直低著頭沒怎麼抬起來過。
讓我蛋疼的是,從那邊穿過來的是候是大半夜。
這裡倒好,才剛剛入夜,鬼子停在這裡就是準備安營。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鬼子兵也開始忙活起來。
等到看管我們的鬼子兵變少,被抓來的苦力才開始悉悉嗦嗦的敢開口說話。
趁著這個當頭,我趕緊跟胡了湊到一塊。
「老胡,這怎麼辦,鬼子兵要是過了山,說不準會直接斃了我們!」
我悄悄衝著胡了說道,同時湊上來的還有姜叔跟他兒子。
我們四個人形成了個小圈子。
胡了皺了皺眉頭,貌似也沒什麼好辦法。
「要不咱去做汗奸得了,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似乎是見氣氛太緊張,胡了突然眉頭一挑,直接打起趣來。
「滾蛋!」
我毫不客氣的啐了胡了一口,虧這貨開的出這這種玩笑。
「當漢奸怕是沒份了,這群鬼子裡有漢奸!」
姜叔小聲說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在我們眼裡還真出現了個穿著長袍的男人。
身材很是修長,不過長相普普通通的沒什麼特點。
但是那雙眸子卻顯得很有精神,同樣給我種很眼熟的感覺。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雙眸子。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這個年紀,怎麼活都不活到我那個年代
正朝這邊走來的長袍男人似乎發現了我們在看他。
嘴角居然向上翹起個弧度,一雙眸子恰巧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突然投來的視線,驚的我連忙將眼睛挪開,不去跟這漢奸對視。
不曾想不看他,長袍男人反倒走到了我們的身邊,跟我們一樣蹲了下來。
一雙眸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跟胡了。
被他這麼盯著,驚的我額頭上直冒冷汗。
他難不成是看出了我跟胡了是突然出現的?
「老哥,你們漢奸的隊伍還收不收人,我很是欣賞你們的為人唉!」
胡了突然出聲笑著說道,臉面上沒有任何緊張。
長袍男人居然沒有動怒,反而被胡了擠兌的笑了起來。
「當漢奸,也得把命保住再說!」
不冷不淡的一句話,瞬間把我跟姜叔兩父子都驚的把視線投向了他。
心裡還真怕他突然把我們拉出去給殺了。
但古怪的是,長袍男人就說了這麼句話,隨即起身走遠了。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我有些傻眼。
難不成他走過來,就是想要告誡我們一聲?
沒等我想出個明堂,身後的人群裡有人擠了過來。
「那傢伙我見過,城裡有名的風水先生。」
小聲說話的是剛擠過來的男人,身體很是健壯。
臉面上佈滿麻子,在這大晚上的出現在眼前很是滲人。
「這王八蛋風水先生是帶路的,鬼子明明是要進江城,他倒好把鬼子兵帶來禍害我們!」
麻子臉再次憤恨的罵著,顯然對長袍男人恨到了極點。
說來也是,雖然風水先生可能保全了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