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僵住了前行的腳步,死死的瞪著眼前的這十來個村民。
準確的說是十來只鬼才對.
他們看像我們的眼神里,似乎夾帶有很深的怨恨。
我不由嚥了口口水,心裡不禁打了個寒戰。
「不要停,繼續往前走!」
胡了在一側輕拉了我把,同時輕聲在我耳邊說道。
我猛的點了點頭,不敢過多猶豫。
硬是將視線從他們蒼白的臉面上移開。
眼看著就要跟他們擦肩而過,原本蹲著的十多個村民居然齊刷刷的全部站了起來。
「兄弟,去哪啊?」
一聲嘶啞到不能再嘶啞的嗓音突然在我們身後響起。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有隻冰涼到了極點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原本左肩膀就沒好,現在被股陰涼的寒意鑽進去。
更是帶來股鑽心的疼痛侵襲著我的身體,痛的我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沒去哪,我們去前面撒泡尿。」
胡了看來並不想跟他們動手,咧著嘴扯了句胡話。
「撒尿?撒尿不是該去那邊麼?」
麻子臉陰沉著臉緊貼到了我的側臉,我微微側頭。
就能看到那張滲人的臉孔就在我的眼前。
我被驚的身體上直起雞皮疙瘩,額頭上同樣不受控制的直往外冒著冷汗。
更為蛋疼的是,麻子臉指的地方不是別處。
正是他們第一次被我們拋屍的那處茅草叢
「那兒人多,我們去前面,順便解個大的!」
胡了再次回了句,不過我清晰的注意到。
他的手上已經在悄悄的掐印,應該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看著胡了這樣,我也不敢遲疑。
右手摸向了腰側,只要等胡了動手。
立馬將身後的麻子臉給劈了!
現在有長袍男人教我的幾式鬼刃刀法,我有把握能在第一時襲殺了這隻鬼!
不曾想,麻子臉突然收回了壓在我肩膀上的手。
嘴裡再次響起聲極為嘶啞的聲音。
「早去早回,等會免得鬼子回來,我們又跑不掉!」
由於離的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張開的嘴腔裡露出的漆黑爛肉。
夾帶而來的,還有濃烈的腐爛臭味,格外難聞。
見他鬆手,我懸在嗓
子眼的心猛的落了下來。
不用動手最好,畢竟都是自己的同胞。
我跟胡了不敢猶豫,連忙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往前,肯定是走回鬼子隊伍的營地。
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選擇,去找姜叔他們匯合。
也比在這裡待著跟麻子臉這些鬼魂混一起的好。
走沒兩步,眼前的山路上突兀的出現好幾條人影。
由於霧氣瀰漫,一時間居然沒辦法看清楚來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來的肯定是鬼。
迎面撲來的陰涼寒意做不了假.
那些慘死的村民全部在我們的身後,從前面迎面走來的。
恐怕除了鬼子兵,不會再有其它的可能
我嚥了口口水,跟胡了硬著頭皮往前走著。
隨著距離拉近,出現在我眼前的的確是群穿著黃色軍服的鬼子兵。
尤其是當頭的那個,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
赫然是那個差點劈死我的鬼子軍官.
跟在他身後的,似乎就是那群先前在刑場被槍斃的鬼子兵。
面對面撞上,我跟胡了根本沒有再像先前那樣騙過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