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將視線掃向牛頭馬面兩個鬼差身上,它們原本四下張望的雙眸在此刻齊刷刷的投向了我跟胡了。
看著他們眼眸裡越發冷冽的眼神,跟隨著湧起來的殺意使得我身體不由自主的打起冷戰。
我不敢大意,右手悄悄開始灌注氣力攥緊握在手裡的鬼刃。
眼前牛頭鬼差的身軀也在同一時間悄悄起著變化,粗壯結實的身軀看的我暗自心驚。
牛頭馬面畢竟不是普通鬼差小卒,它們的實力絕不會遜色於一般的鬼王。
就是因為對它們的實力有清醒的認識,我才不敢貿然出手,只能靜等著看它們有什麼動作。
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以不變應萬變至少比不自量力衝上去跟它們拼命的強。
「有財,找機會腳底抹油,我們不是對手!」
胡了低聲衝我嘟囔著,裡聽的出來他是確實沒有底氣。
我點了點頭,但是心裡卻不禁泛起陣苦水,腳底抹油我也想,關鍵怕是沒這麼容易。
「為何還不動手!」
又是一聲清冷的厲喝聲在大殿裡響起,我的身體再次打了個激靈。
「謹遵閻君號令!」
冷喝聲剛一落下,牛頭馬面兩個鬼差居然齊刷刷的恭敬回應,似乎還往前躬了躬身子。
「我草,他嗎的在這裝神弄鬼.」
胡了嘴賤的嘟囔了句,很明顯是在指這聲音是裝出來的。
這還用他說,我可不相信閻羅王真會被這假冥府給弄來,能騙到眼前這兩畜生就頂天了。
「大膽!」
胡了不算大聲的話居然落入了兩個鬼差耳中,緊隨著傳來兩聲怒喝。
聲音剛一響起,牛頭馬面一齊揮舞著手裡的鐵叉朝著我跟胡了刺來。
鋒利的叉尖上閃著刺眼的寒光,看的我頭皮一陣發麻。
「老胡,你小心點!」
我衝著胡了提醒了句,跟我相比他現在的狀況顯然更不是馬面的對手。
「嘿,看誰先倒下!」
胡了冷聲笑著回了句,語氣裡聽著卻有幾分淒涼的味道。
只是再沒有說話的機會,我跟胡了必須得分頭迎上已經到了我們跟前的兩個鬼差。
牛頭鬼差噴著洶湧
的白霧再次朝著我襲來,雙尖鐵叉攜裹著勁風直扎向我的胸膛。
短小的鬼刃跟他手上巨大的鐵叉沒法硬碰硬,我能做的只有就地閃避,至少勉強避開了他這記襲擊。
雖然輕鬆避開,但我跟胡了先前保持的緊密距離被從中截斷,無法再互相照應。
讓我詫異的是,胡了跟開了掛似的主動往著馬面鬼差衝擊,赤手空拳的緊握住了鐵叉的兩隻尖刺。
「老胡,撒手!」
我連忙大聲吼道,這傢伙是不是瘋了,這玩意是能亂抓的麼。
它們手上的鐵叉看上去是跟普通獵戶用的無異,但這玩意獵殺的不是野獸,是一條條的生魂。
在我的注視下,胡了緊握鐵叉的兩隻手瞬間血淋淋到了極點,腥紅的血液正不斷往外湧著。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胡了卻壓根沒有撒手的打算,仍死死的緊握著。
我拼命想往他那邊靠攏,但是襲捲而來的勁風再次將我逼的往後倒退。
鋒利到了極點的鐵叉幾乎挨著我的臉頰劃過,上面夾帶而來的陰風颳的我臉頰生疼。
牛頭鬼差的身體上發出一陣咯咯的響動聲,聽在我耳中顯得極為刺耳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