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我不希望邪修死,相反我比胡了更要盼著邪修神形俱滅,他必須得為媚兒的死負責。
只是胡了也說了只是大限將至,並不是大限已至.
如果真的到了垂死的邊緣,邪修絕對會更為瘋狂的報復反撲,我跟胡了的處境會更為糟糕。
現在被胡了這麼一說,我的思緒跳動的更遠。
以前沒法想明白的事情在這一刻彷彿通透,我終於明白邪修為什麼會突然對我撕下和善的面具。
估摸著就是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大限將至,他不想消逝.
所以現在我的身上應該有能讓他續命下去的東西,不然他沒必要夥同張天師來對付我。
越想這個假設越能成行,畢竟除了這個合理的解釋之外,我想不出其它更好的理由。
「別愣著,趁他病要他命!」
胡了突然發出聲冷笑,眸子裡已經佈滿了冷冽的殺意。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然高高躍起,全身上下閃著刺眼的紅光往邪修的身體撲去。
我看在眼裡心裡著實為胡了捏了把汗,他現在身上冒著的血色符咒都是用壽元引出來的,他的身體經的起這麼消耗?
邪修緩緩抬起頭來,整張臉孔因為劇痛的原因而扭曲異常,陰冷的雙眸死死盯著胡了的身體。
下一秒,邪修的身體同時迎了上去,一黑一紅交匯到一起,不時有陣陣陰氣被震散出來。
我沒敢猶豫,連忙催動身形往著前面的戰團撲去,此刻的確是對付邪修的最佳時機,不容錯過。
我催動身體裡的陰丹,裹攜著一團濃黑的陰氣往著戰團裡擠去。
胡了是秘法催動之下的巔峰狀態,而邪修則恰恰相反,隱疾發作,這才使得兩人在這一時段打成了平手。
面對胡了咄咄逼人的攻勢,邪修的銳氣被挫退的十分狼狽,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擋住胡了的攻擊。
邪修臉上的神色變化的極為明顯,印堂之上已經清晰的浮起一團黑氣,隱隱有四散的痕跡。
面對我的逼近,邪修的抉擇很果斷,迅速調轉身形往後倒退,顯然不想處於我跟胡了的夾攻之中。
胡了臉色嚴肅,泛著紅光的軀體頗有幾分寶相莊嚴的味道,緊追著邪修的身形不捨。
現在這局面徹底亂了,胡了緊攆著邪修,而我在後面緊跟著胡了。
好幾次我想祭出陰刃,但邪修所處的位置總是會在下一秒後被胡了所替代,根本無從下手。
不知道胡了是不是吃了王八鐵了心,一個勁的緊追著不放,邪修的表現同樣怪異的很,他像是在拖延時間。
一個意在速戰速決,一個意在拖延時間,分明是邪修算死了胡了秘法的要害。
只要時間一過,胡了哪還需要他收拾,怕是短時間內連走路都得我扶著。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邪修絕對是想等候身體恢復過來,他那處隱疾所帶的影響正在慢慢消退。
「老胡你歇著,換我來!」
我大聲吼著,再讓胡了耗下去,我怕他沒追上邪修前身體上的生機已經被他磨的一乾二淨。
「誰來不都一樣,你還沒他死的這麼輕鬆!」
邪修冷冽的嗓音突然在大殿內響起,先前略顯狼狽的身體已經一掃頹態凌立於空中。
我心裡猛的打了個咯咚,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往眼前的邪修望去。
邪修的臉色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印堂的那縷黑氣更是消散於無形,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現在這副模樣無不表明他已經恢復了過來,再沒有先前的便宜可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