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勃然變色,猛的站起來撞到桌沿,震得碗碟亂滾,巨響嚇得廳裡的眾人大吃一驚,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林泉臉色煞白,站起來卻不知道對這個名義上的小姨媽說什麼好,手都禁不住打抖。
「別怪我說話難聽,小姨也是為你好,不管怎麼說,你跟我陳家還算有些關係,陳家也是要臉面的……」
「夠了。」林銘達沉聲打斷陳衛紅的話,拉了拉林泉的衣袖,「你也坐下,你姥爺的壽辰。」
方楠名義上還是林泉的助理,但是在他人的眼裡,他們倆人的親暱程度逾越了一定的界限,林銘達、陳秀都有些懷疑,這會兒卻越發確信了,心裡滋味莫名,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衛紅臉色訕訕,沒趣的往後宅走去。
小思雨給林泉的突然發作給嚇著了,瞪著眼睛,望著林泉,不知道乾爸爸為什麼生這麼大氣。林泉握著小思雨的小手,沒有說話,方楠伸手抓過來,輕輕握了凹哦,安撫他的情緒。
小思雨見媽媽、乾爸還有她三個人的手在桌下握在一起,覺得好有趣。
趙增站在門口,從他地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林泉在桌子下面牽著方楠的手,他知道方楠的遭遇,心想林泉與方楠在一起未必是件壞事。林泉在情感與內心還是相當脆弱,這跟他在人際關係的老練、商業的天賦沒有關係,也只有方楠這樣成熟地女子能給他安慰,能照顧好他。
趙增走過來,頭湊到林泉與林銘達的中間,說道:「林老師,小仨,顧書記點著名讓你們過去呢。」
「一定要去?」林泉問趙增,要他們坐過去,只怕是耿一民地主意,耿一民容不得張權、向義山聯合起來繼續在靜海礙手礙腳的了。
「你躲不掉的。」趙增拍拍林泉的肩膀。
林泉看了一眼父親,林銘達將筷子放下,先站了起來。
「乾爸,我也要去。」小思雨纏著林泉的大腿。
「小纏人。」林泉將小思雨抱起,掐著她軟軟的屁股。
「不許掐女孩子的屁股,要掐你就掐媽媽的去。」小思雨的聲音又嗲又脆,聽得大廳的眾人都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林泉抱著小思雨往後宅走,沒敢看身後眾人的表情。
老宅是作為市級古建築儲存下來,三畝地,有三進院子,後宅還有一座園子,林銘達、林泉、趙增走進廂房,陳建國剛從另一間廂房出來,愣了愣,沒想明白事情,跟著走了進去,正看見顧憲章站起來跟林銘達握手。
「一民常提起你,你與一民是同窗,這麼說,我們也是同年。林泉有這麼大成就,都是你教育得好。」
林銘達不敢專其美,林泉的世故與圓滑都是跟陳然學的,若說自己對林泉有什麼影響的話,只是讓林泉不至於走得太偏。林銘達不亢不卑的跟在座的眾人招呼,坐到陳然的左下首,林泉作為晚輩當然與趙增敬陪末坐。
這間正廳,只擺一桌酒,八人依次坐著陳然、顧憲章、林銘達、耿一民、孔立民、駱益同、趙增、林泉,向義山、張權、蔡書記、柳葉天、姜志明、陳而立、龔志超等人只能坐到隔壁的偏廳。
看見林銘達與林泉倆人走進正廳,張權轉過頭,與陳明行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裡的詫異,是那麼的明顯。林泉這些年也整出些事,至少在靜海市上層社會有相當大的影響,但是張權沒有認真的去看待這些事,理所當然的將一切都歸結到老書民陳然頭上。他倒是讓人注意著陳建國兄妹三人,但是眼前的情勢來看,林銘達、林泉有資格進去陪顧憲章,看來這兩年的目標竟是盯錯了。一直自信滿滿的張權多少有些挫折感。也只怨他在與耿一民的鬥爭一直採取守勢,也就是說一直處於弱勢。
陳明行卻是認真去查過聯投的根底,只是所獲有限,從種種跡象來看,聯投極可能是耿系官員手裡的一個金融工具,他這麼年輕,既然有資格坐進正廳裡去,豈不是說耿一民通過聯投已經緊緊扒上顧憲章這條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