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陸劍輝首次探望他在靜海勞教所拘押了半個月的三叔陸叔恭。
「為什麼會是這樣,聯投手裡到底有多少資金?」陸劍輝也顧不上接見面可能給林泉的人竊聽,眼睛盯著面色看起來還不錯的陸叔恭。
「你們不是已經監控聯股有可能獲得資金的所有渠道嗎?」陸叔恭神情很平靜,沒有剛給關押到這裡時的狼狽,二哥的兒子雖然是遇到困難才來找他,畢竟是家裡第一人來探望他,想到這裡,陸叔恭笑容便冷了一些,「也可能不完全是聯投在抬高股價,其他機構看到我們的兩難處境,他們進來插一腳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時實施債轉股,我們有幾成勝算?」陸劍輝已經顧不上心裡的慚愧,「還是說考慮動收購其他的債權?」
靜海建總共有三十七億的公司債,除了南投已轉讓的十八億公司債,還有十九億公司債握在數家投資公司手裡,這數家投資曾在世紀城建設之初向靜海建總提供鉅額的資金。
陸叔恭撇了撇嘴,笑道:「他同意南投的那筆公司債實施債轉股方案,不過給我們挖好墳墓,你以為他控制下靜海建總董事會會同意其他的債權也實施債轉股方案嗎?」
「三叔為什麼能這麼冷靜,要說有什麼墳墓,不是要把我們一起埋藏了嗎?」陸劍輝的聲音激烈了一些,「難道說三叔能獨善其身?」
「我們小看他了,在他成功離間大哥跟我們的關係之後,陳立甚至到星湖控股擔任高階公共關係顧問,我們就一直擔心他會利用那份遺囑所難,一點都沒有考慮到他還有實力在這上面給我們設陷阱,」陸叔恭說道,「我們的視線不應該侷限在聯投、東都、和黃三家集團身上,只要與這三家集團有關的專案,其專案資金的來源,都應該進行徹查,要曉得,通過大型專案,轉移鉅額資金是很輕鬆的事情,便是這麼輕鬆的途徑,我們都沒有認識到。」
「三叔是說有其他機構在給他們提供資金,」陸劍輝譏笑道,「既然有其他機構聯手,直接參與進來就是,為什麼還要通過專案來轉移資金?」
「國內的證券市場以及房地產開發市場並不是什麼資金都可以自由參與進來的,」陸叔恭不理會侄子陸劍輝的譏笑,「聯投本身就有國外資金的背景,以前我們一直以為是他搞的煙霧彈,目前看來,也要認真對待了。」
「三叔是說荷蘭的那個聯合-;林氏基金會?荷蘭是設立基金的自由國度,就算通過外交渠道,也不可能搞到聯合林氏基金的註冊資料。」陸劍輝心浮氣躁的說,「三叔還是先考慮眼下的困局嗎,難道說中止債轉股的方案?債轉股方案早就遞交證監會了,證監會那裡也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不批覆啊!」
「此時中止債轉股的方案,就要證監會否決方案……」陸叔恭陷入沉思,瞬時又睜開眼睛,「一旦放棄債轉股,我們手裡難道還有比世紀城更好的籌碼來撬動靜海的樓市嗎?已經沒有退路,為什麼還要瞻前顧後!要曉得,他也有顧忌,操縱證券市場的罪名可大可小,他現在還不敢冒這個風險,讓證監會快點批覆方案吧,再拖下去,可能真的沒有機會了。」
十月十八日,證監會通過靜海建總遞交的債轉股方案,沈氏地產以二十一億六千萬收購的十八億公司債轉為一億四千萬靜海建總的股票,靜海建總總股數增加到十五億六千萬股,聯投佔股被稀釋到36%,難投佔股稀釋5.4%,安泰投資佔股稀釋16.2%,沈氏地產此時佔股為27%,沈氏實際佔43.2%,超過聯投的41.4%,但是沈氏卻沒有絲毫勝利的興奮,他們手裡已經沒有多少隱藏的籌碼,卻不曉得聯投隱藏著多少籌碼,甚至不敢提出重選董事會的動議,只要求董事會盡快同意世紀城開盤銷售。
在沈氏地產從南投手裡收購靜海建總十八億的可轉股公司債,所有的人都認為靜海建總的控制權會發生轉移,完全沒有預料到證券市場的瘋狂,讓沈氏與靜海建總的控制權插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