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瑪麗·布萊基斯頓是他的母親。這一可能總是存在的:他也許認為馬格納斯爵士對她的死負有一定的責任,僅這一點就可以成為他的殺人動機。」
「復仇?我非常懷疑。」
「不管怎樣,他曾經住在派伊府邸,他和馬格納斯爵士之間的關係,還有待發掘。我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們談話的時候或許你會想要在一旁。」
喬伊點點頭。「您想見他嗎?什麼時候?」
「也許他可以在方便的時候來我的住處一趟?我住在女王的軍隊酒吧。」
「他工作結束後,我會帶他過去。」
「謝謝。」
雷德溫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傑夫·韋弗走了出來,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男孩穿著短褲和校服。喬伊一直等他們走了,才移動到她辦公室一側的門口。「我去告訴雷德溫醫生你們來了。」她說。
她從視線中消失了。這就是龐德一直在等待的機會。他遞給弗雷澤一個眼神,弗雷澤迅速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身體探過窗戶,把紙頭朝下塞進打字機裡。他俯身在打字機上方,隨機按下幾個按鍵,然後取出紙,遞給了龐德。龐德檢查了一下那幾個字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紙還給他。
「是不是一樣?」弗雷澤興致勃勃地問道。
「是。」
喬伊·桑德林回到了接待桌旁。「你們可以進去了,」她說,「雷德溫醫生在十一點前都有空。」
「謝謝你,」龐德說,接著似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這個房間只有你可以用嗎,桑德林小姐?」
「雷德溫醫生時不時會進來,但沒有其他人了。」喬伊回答道。
「你很確定嗎?沒有其他人可以用這臺機器嗎?」他朝打字機比畫了一下。
「您為什麼想知道這個?」龐德沒有說話,她繼續說道,「除了韋弗太太,沒有人會進來。她就是剛離開的那個小男孩的母親,每週來診所打掃兩次。但我很懷疑她會不會用打字機,還是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
「既然我都到這兒了,我還挺感興趣,你對馬格納斯爵士打算建造的新住宅有什麼看法。他計劃把那片名為丁格爾幽谷的林地夷為平地——」
「您認為這就是他被人殺害的原因?我恐怕得說,您對英國的村莊可能不太熟悉,龐德先生。這是個愚蠢的想法。埃文河畔的薩克斯比村莊不需要新住宅,而且還有很多更合適建造它們的地方。我不願意看到樹木遭到砍伐,村子裡幾乎人人都這麼想。但是沒有人會因為這個去殺人。他們最多隻會向當地的報紙寫投訴信或是在酒吧裡發發牢騷。」
「如果他不能再在這裡監管工程,新開發的住宅專案就推進不下去了。」龐德提醒道。
「我想也有可能。」
龐德已經證實了他的觀點。他露出一抹笑容,向辦公室門口走去。弗雷澤把那張紙對摺,放進口袋,跟了上去。
《笨拙》,英國老牌的諷刺漫畫雜誌之一,擁有一百六十多年的歷史,提供政治諷刺漫畫、家庭漫畫以及社會漫畫等內容,通過詼諧的諷刺手法描述社會熱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