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聽說過這件事。」
「你沒有由此得出推論?」
懷特海德深吸了一口氣。「許多人都到我店裡來,我買了好多東西。我從裡夫太太那裡買了一套伍斯特咖啡杯,從芬奇家買了一座黃銅旅行鍾——這不過是上週的事。你覺得我會問他們從哪兒弄來的嗎?如果我把薩克斯比村莊的所有人都當成罪犯盤問,我用不了一週就要關門了。」
丘伯長吸了一口氣。「但是你就是一名罪犯,懷特海德先生。你因為收售贓物而入獄三年。」
「你答應過我!」傑瑪喃喃地說,「你答應過你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別摻和,親愛的。他們只是想詐我。」懷特海德惡狠狠地盯著丘伯,「你全都搞錯了,丘伯先生。沒錯。我是從布倫特那裡買了一條銀製的皮帶扣。沒錯。我知道派伊府邸遭了賊。但是我有沒有由此推斷兩件事有關呢?沒有,我沒有這麼做。如果你想說我蠢也請隨意,但是愚蠢又不犯罪——而且據我所知,那件東西在他的家族可能已經傳了二十年。如果你要說它是從馬格納斯家裡偷來的,那麼你應該去找布倫特理論,而不是我。」
「現在那枚皮帶扣在哪裡?」
「我把它賣給了一個倫敦的朋友。」
「我敢肯定售價不止五英鎊吧。」
「這是我的事,丘伯先生。我做的就是這個生意。」
阿提庫斯·龐德沉默地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他調整了一下眼鏡,安靜地觀察懷特海德:「在派伊府邸的入室盜竊發生之前,瑪麗·布萊基斯頓夫人來拜訪過你。她對誰偷了勳章很感興趣。她威脅你了嗎?」
「她是一頭愛管閒事的母牛——總是問一些與她無關的問題。」
「你有沒有從布倫特那裡購買過其他物品?」
「沒有,他只有那一件。如果你想找到馬格納斯爵士其餘的寶藏,也許你應該搜搜他的地盤,而不是和我浪費口舌。」
龐德和丘伯交換了一個眼神。很明顯,他們已經從這次面談中問不出更多資訊了。即便如此,警探也決心把話說完。「自從你來到埃文河畔的薩克斯比村莊後,這裡發生了好幾起小偷小摸的案子。」他說,「窗戶打破了,古董和珠寶不見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會調查每一件案子。而且,我要你在過去三年裡買賣所有東西的記錄。」
「我不做記錄。」
「稅務局可不贊成這麼做。我希望你不打算在未來的幾個星期內去任何地方,懷特海德先生。我們再會。」
古董商和他的妻子起身離開了房間,自行出了門。在他們前上方有一個平臺,然後是一個向下的樓梯。他們沉默地往前走,但是等他們一走到外面,傑瑪就爆發了:「好啊,約翰尼!你怎麼能對我撒謊?」
「我沒有對你撒謊。」約翰尼可憐兮兮地回答。
「我們商量了那麼久,做了那麼多計劃!」她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一樣,「你在倫敦的時候去見了誰?這個銀皮帶扣是誰賣給你的?」
「我告訴過你。」
「你的意思是德里克和科林。你有告訴他們瑪麗的事嗎?你告訴過他們她在找你麻煩嗎?」
「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的意思。以前,你是團伙的一分子,如果有人越界,就會出事。我們從來沒有聊起過這些事,我知道你沒有參與,但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在說什麼。總會有人平白無故就消失了。」
「什麼?你以為是我和他們做了交易,想要甩掉瑪麗·布萊基斯頓這個大麻煩?」
「嗯,你有沒有?」
約翰尼·懷特海德沒有回答。兩個人默默地向停車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