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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銀閃閃 第3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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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沒有人感到特別驚訝。在龐德——甚至是弗雷澤看來,這顯而易見,派伊夫人和她之前的網球夥伴一直在偷情。不然,在謀殺發生的當天,他們還可能在倫敦做什麼呢?丘伯也知曉,甚至是心懷鬼胎的兩個人,被發現公然偷情後,似乎也只是微微有些不安。事情遲早都會暴露,所以何不就現在呢?他們仍舊坐在長椅上,坐得分開了一些,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三個男人。布倫特咧嘴一笑,一副早已看穿的模樣,他被打發走了。

「我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派伊夫人。」丘伯說。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她冷冷地說,「我和傑克已經約會兩年了。那天在倫敦……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我們沒有去逛街,也沒有去畫廊。午飯後,我們在多爾切斯特酒店開了一個房間。傑克陪我一直待到五點半。我七點鐘離開。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你可以問他們。」

「你撒謊了,派伊夫人。」

「是我不對,警探,我很抱歉。但事實是,這沒有真正影響到什麼,不是嗎?我說的其他內容都是真實的。坐車回家。八點半到。看見一輛綠色的汽車。這些才是重點。」

「你的丈夫死了,你一直在欺騙他。我會說,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事實,派伊夫人。」

「不是這樣的,」傑克·達特福德搶先說道,「她沒有欺騙他。總之,我不這麼認為。你們不知道馬格納斯是什麼樣的人。那個男人是個畜生。他對待她的方式——孩子氣地亂髮脾氣——讓人噁心。而她卻為他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什麼事業?」龐德問道。

「劇院的工作!弗朗西斯是一名出色的女演員。很早以前,我還沒和她相識的時候,我就看過她在舞臺上表演。」

「別說了,傑克。」弗朗西斯打斷了他。

「你的丈夫也是在那裡遇見你的嗎?在劇院裡?」丘伯問道。

「他送鮮花到我的更衣室。他看過我扮演麥克白夫人。」

連丘伯也聽說過這部戲劇——一個厲害的女人說服了一個男人自殺。「你們在一起幸福嗎?」他問。

她搖了搖頭。「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但我當時還年輕,太驕傲了,以至於不願承認。馬格納斯的問題在於,只是嫁給他還不夠,他必須擁有我。他很快就表明了態度,就好像我也是他財產的一部分——府邸、土地、湖泊、樹林和妻子。他對世界的認知方式非常守舊。」

「他對你有過暴力行為嗎?」

「警探,他從來沒有真的動手打過我,但是暴力有很多表現形式。他會大吼大叫,會威脅我。他習慣了大發雷霆,我常常感到害怕。」

「告訴他們那把劍的事。」達特福德執意要求道。

「哦,傑克。」

「那把劍怎麼了,派伊夫人?」丘伯問道。

「只是我去見傑克前幾天發生了一件事。你必須明白一點,本質上,馬格納斯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丁格爾幽谷的專案只是為了讓人們煩惱,而不是真的為了賺錢。他愛亂髮脾氣。如果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可能確實會變得非常討厭。」她嘆了口氣,「他覺得我在跟人約會——頻繁地去倫敦;當然,我們倆已經分床睡了。他不再需要我,不再是丈夫對妻子的那種需要;但是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其他人,又會讓他很傷自尊。

「那天早上我們發生了爭執。我甚至不記得是什麼事挑起的。但後來他開始衝我咆哮——說什麼我是他的,什麼他永遠不會讓我離開。我之前也聽過他說這種話。只是這一次,他比以往更加瘋狂。你留意到大廳裡少了一幅畫。那是我的一幅肖像,他委託人給我畫的,是我四十歲生日的時候他送我的禮物。事實上,是亞瑟·雷德溫畫的。」她轉頭看著龐德:「你見過他了嗎?」

「他娶了醫生?」

「是的。」

「我見過他的另一幅作品,但我們還沒見過面。」

「嗯,我認為他非常有才華。而且我喜歡他為我創作的那幅畫。他居然捕捉到了一個幸福的時刻,當時我站在湖泊附近的花園裡——這是非常罕見的。那一年的夏天格外美好。亞瑟畫了四五幅,儘管馬格納斯幾乎沒有付給他多少報酬——這就是他的典型特徵,摳門兒吝嗇——我覺得那幅畫簡直讓人驚歎。我們商量在夏季畫展的時候把它展出,在皇家藝術學院的畫廊。但是馬格納斯不願意讓我拋頭露面,那意味著要和他人分享我!所以它一直就掛在門廳的牆壁上。

「後來我們爆發了那場爭執。我承認,如果我想,我可能會很討人厭,而且我對他說了一些不中聽的大實話。馬格納斯面紅耳赤,好像要爆炸了一樣。他的血壓確實總是出問題,他酒喝得太多,而且很容易把自己搞得氣急敗壞。我告訴他我要去倫敦了。他不同意。我嘲笑他,並且告訴他,我不需要得到他或是其他人的許可。突然,他走到那副愚蠢的盔甲旁,大喝一聲,拔出那把劍——」

「和後來兇手用的那把劍是同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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