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扶了她幾下才發現她不坐,只好問:「你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他有點發火了,只知道哭算什麼本事!
宛情抽抽噎噎地說:「我找不到路了……」
徐重:……算了,看在你是來旅遊的份上,原諒你!不然二十歲找不到路,鄙視死你!
他拉著她胳膊站起來:「住哪條街總知道吧?」
宛情搖頭。
「小區名字?」
「沒有小區。」
徐重無言愣了半晌,又問:「周圍有些什麼建築?商店什麼的?」
宛情抽了兩下,說:「派出所。」
徐重:「……」
兩個人又站了幾分鐘,徐重牽著她衣袖往前走,也就轉過一條街,就看到了派出所。徐重一嘆:「好了,看見派出所了,你住哪裡?」
宛情抬頭看了片刻,往派出所對面一指。徐重又拉著她過去,就像帶領迷路的小孩。
走到門口,宛情拿鑰匙開門,徐重才停下來:「好了,不要哭了。如果需要民警幫助,明天去派出所找我——呃,你現在沒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不法分子,要報案什麼的?
宛情搖搖頭:「沒事了,謝謝……」
「嗯。」徐重剛鬆口氣,看樣子只是迷路了,「以後再迷路,就隨便找個人問問,城裡不寬,地形也不復雜,基本上都能知道的。」
宛情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麻煩你了。」
回家後,宛情煮了一晚配料豐盛的面,很努力地吃了半碗,吃不下了。她告誡自己不要哭了,寶寶會受影響,又安慰自己那是誤會,天陽不會那麼薄情。
早早地睡了,半夜又被餓醒。這是最近常有的情況,她家中準備的吃食倒是豐富,爬起來隨便吃了兩樣,摸了摸肚子,幽幽地道:「怕什麼?他就算不要我,我自己也能養!媽媽遇到那麼多事都那麼堅強,我不可能被打敗!」
說完,被子一蒙,倒在床上睡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想到許多事。
她給天雪留言了啊,如果天雪收到,肯定會跟她聯絡的吧?天陽訂婚的事是真是假,她一問就知道了。
如此一想,她又安心了。第二天開始,就一刻不停地看著電話,看它什麼時候會響起。
等了幾天沒反應,她安慰自己:過年了,天雪應該在穆家大宅。她家裡也有電腦,學校的筆記型電腦多半不會帶回去,肯定是放在伊莎貝拉。而她的賬號密碼都直接記錄在電腦上,換臺電腦就可能輸不對,多半就不會用。她可能最近根本不上qq,只有等她回學校才能收到留言了。
宛情覺得就是這樣,心寬了一些,一個人準備過年。
開啟櫥櫃,發現米沒有了,油也沒有了。她微微皺眉,把家裡東西清點了一下,列了一份清單去超市。光是米和油兩樣,她就扛不動,買好後只能坐小三輪迴家。
到門口後,她也不好意思叫人家幫忙提上樓,只能一樣一樣從車上移下來,再一樣一樣往樓上搬。先搬小件的,慢慢地走了兩三趟,只剩下一瓶油和一袋米了。她嘆了口氣,拎起油先走,一個人突然走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