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神靈想象著能通過特殊的生命體來體驗感情。於是,祂通過第三種力想象出了人的原型,這樣人也就產生了。這第三種力我們稱之為超天體力(ovoastromicforce)。你過去想過沒有,米歇,要創造一隻動物甚至一個人要多高的智慧?」
「無論人情願與否,血液都在我們的周身迴圈,靠的就是心臟百萬次的搏擊;肺臟通過複雜的機制使血液變新鮮;神經系統……大腦在五種感官的幫助下下達著指令……神經纖維高度敏感,它能使你在十分之一秒內將手從火爐上抽回而不至於燒傷。」
「你以前是否曾想過,為什麼在一個星球,比如像你們的地球上,數以億計的人其指紋無一相同?為什麼我們所稱的血液‘晶體’,像指紋一樣,也因人而易?」
「你們的和其它星球上的專家們已經試著和正在試圖創造人類,他們成功了嗎?就算是他們創造的、最高階的機器人,和人相比也不過是個粗俗的機器罷了。」
「回到我剛才提到的血液晶體,它只好被描述成特定個體血液的某種頻率振動,與血型毫不相干。地球上各式各樣的宗教門派都不認為輸血是‘正確’的。他們的信念來自於牧師的教導和他們自己對此事的理解,以及他們的宗教的教義(書本)。他們應當尋找真正的原因,那就是——不同頻率的血液混合之後所產生的後果。」
「如果輸血量大,這對受血者多少會有影響。其受影響的時間長短與輸血量的多少有關,雖然這種影響通常並不致命。經過一段時間(通常不超過一個月),受血者的血液中就不會再有一絲一毫供血者的振動了。別忘了,這種振動與其說是血液的流體物理的振動,不如說是整個軀體的振動。」
「你看,我離題太遠了,米歇,我們該回去了,快到海奧華了。」
當時,我不敢再問濤那第四種力是什麼,她已經動身前往出口處了。
我起身隨她來到控制台。在那兒,螢幕上有一個特寫鏡頭——有個人在緩慢卻持續地講著話。數字和影像伴隨著多彩的、發光的標點符號持續地在螢幕上滑過。濤要我坐在以前坐過的位子上,並要我不要擺弄安全系統。她轉身與畢阿斯特拉商談著什麼,後者似乎管理著其它的宇航員,她們每人都在自己的操作檯前忙碌著。最後,她回來了,坐在我旁邊。
「發生什麼事啦?」我問道。
「快到了,我們正在減速。離海奧華只有84800萬公里了,再過25分鐘就到了。」
「我們現在能看到海奧華嗎?」
「耐心一點,米歇,25分鐘,又不是世界末日!」她眨著眼笑了,表示那是一個善意的玩笑。
操作檯的特寫鏡頭變成了廣角鏡頭。我們能看到宇航站主控室裡的所有景象,就像我們以前看到的那樣。現在,每個宇航員都全神貫注地做著自己的工作。許多計算機都不是用手、而是靠口語,根據操作者的聲音指令執行著。
五顏六色的標點和數字快速從螢幕上閃過,整個房間裡沒有一個人閒著。
突然,就在操作檯的中間螢幕,宇航中心被海奧華替代了。
我的猜測肯定正確——我能感覺到它。濤立刻用心靈感應肯定了我的判斷,我更是堅信無疑了。
隨著繼續飛行,海奧華在螢幕上越來越大。我一眼不眨地盯著螢幕,眼前展現的是無比漂亮的景象——最初,在我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詞是「光輝燦爛」(luminous)——接著另一個詞又冒了出來「金色」(golden)。但是,這種色彩產生的效果是語言所無法形容的!如果硬要找個適當的詞描述一下的話,那大概就是「光明的氣狀金色」(lumino-vapour-golden)了。事實上,就好像一個人投入了一個光芒四射的金色泳池——空氣中幾乎到處都是金色的,甚至細微的塵埃。
我們朝著海奧華緩緩下降。控制台的樣子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陸地的輪廓。
地平線上有一片海洋,其中散佈著許多各色的島嶼。
離海奧華越近,看得也就越清楚。下降時攝像機停止了工作,我後來才知道其原因。當時,感受最深的是眼前的色彩——我都眼花繚亂了。
所有的色彩,在每一種色調上,都比我們地球上的清晰、鮮亮、逼真。比如淡綠色——幾乎發光,它反射出的是淡綠色的光芒;深綠色卻相反,它「保持著」它的本色。這個感受及其難以描述,因為,這兒的色彩沒法用地球上任何已知的色彩來比擬。紅色可以被辨認為紅色,但它不是我們所知道的紅色。在濤的語言裡,有一個詞,給地球和其它與地球相似的星球上的色彩下了一個定義——我們的色彩是kalbilaoka,我將它翻譯為「暗色」(dull),而她們的色彩是theosolakoviniki,意思是物體本身放出的。
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螢幕上,一個像蛋一樣的東西——對,是蛋!我能看到上面有蛋的地面。有些蛋面上,一半有蔬菜,一半是光禿禿的。有些蛋似乎比另一些大點。有些蛋倒著,而另一些豎著、有個看起來似乎有較尖的末端朝向天空。
我被這景色震住了。我轉身朝向濤,正想問她這些蛋的事情時,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格子,由數個大小不一的圓球形建築物圍繞著。稍遠處,有更多的「蛋」,這些蛋大極了。我認為這些圓球體就是我們這種宇宙飛船……
「對,沒錯!」濤在她的座位上說。「這圓形的格子就是飛船很快就要降落的著陸點,我們正在下降。」
「那些巨大的蛋,它們是什麼?」
濤笑了,「是建築物,米歇,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對你解釋——我們的星球上有許多讓你吃驚的東西,但有兩樣東西可能對你有害,因此,我必須確保你有基本的防護措施。」
「首先,海奧華的重力與地球不一樣,在地球上你體重70公斤,而在這裡你就只有47公斤了。離開宇宙飛船時,如果不小心,你就會失去平衡。你可能會因跨步太大摔一跤而受傷的。」
「這我不明白,因為在飛船上我感覺不錯。」
「我們調節過飛船裡的重力使它和地球上的一樣或大致相同,否則,你會感到及其不舒服,因為按照你的個頭,你得有60公斤的額外體重,那遠大於你的正常體重。在這種重力下,我們的身體會重一些,但我們發揮了我們的部分抗重力技術(semi‐levitation),這樣我們就不但不會不舒服,同時還能看到你能在我們中間輕鬆活動了。」
一種輕微的振動,提示我們已經著陸了。這次超常的旅程結束了——我就要將我的腳踏上另一個星球了。
「第二點,」濤接著說,「你得戴上一個面罩,至少要暫時戴一會,因為這裡光的色彩和強度對你真的有害,就像你喝了過度的酒對你有害一樣。色彩是(光子的)振動,它會作用與你軀體裡的某些位點。在地球上這些位點沒有怎麼被啟用和發生作用,所以,在這裡你會感到不舒服。」
我的座位上的安全力場已經被解除了,我又能自由自在地活動了,螢幕上也沒有了任何景象,但宇航員們仍然都在忙碌著。濤帶我來到我以前曾躺了三個小時的那個房間,取了一個面罩讓我戴上。這個面罩很輕,只將我的面部從前額到鼻子上方部位遮住。
「走吧,米歇,歡迎來到海奧華!」
出了飛船,沿著一條小道,沒走多遠,我就感到身體變輕了。雖然多少有些不自在——因為我有幾次都失去了平衡。濤扶著我,但總的感覺還不錯。
外邊空無一人,我很驚訝。地球上的經驗使然,我期望有一群記者,照相機的閃光……或一些相似的……大概是紅地毯!
我自問:國家元首為什麼不來?就算這兒是天堂,他們也不可能天天有機會會見來自於外星的訪客呀?!
可是,什麼都沒有……
稍走了一會,我們來到了路邊的一個圓形平臺,那兒有些屋子圍成圓形。濤坐在平臺的一個座位上,招呼我坐在她的對面。
她拿了個什麼東西,大小像步行對話機。我立刻就覺得被固定在了座位上,一動也不能動——和在飛船上被那無形的力場所固定住一樣。之後,平臺(flatform)隨著輕輕的嗡嗡聲輕柔地升了起來,離地數米高後就快速朝八百米外的那些「蛋」飛去。帶有淡淡香味的空氣吹在我臉上未被罩住的部位,非常舒服。氣溫大致是攝氏26度。
只數秒鐘,我們就到了。我們徑直穿過了「蛋」的牆壁,就像是穿過了一層雲一樣。平臺緩緩地停在了這「建築物」的地板上。
我朝四周看了看。真不可思議——這「蛋」不見了,而我們卻的的確確是在「蛋」的裡面,四周目光能及的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我們居然能看到降落場和場上的飛船,簡直就像我們是在外邊一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米歇。」濤說道。她知道我現在的心理,「隨後我會給你解釋的。」
離我們不遠,大約有20~30個人。大家都在操作檯和螢幕前,顯得多少有些忙碌。螢幕上閃爍著彩色的光,和在飛船中看到的相似;空中瀰漫著某種輕音樂,非常輕緩,就像是在歌劇院中。
這大「蛋」邊上還有些小「蛋」,濤示意我跟著她朝其中一個小的走去。一路上,身邊的人們都向我們微笑問好。
我得在此提一句,當我和濤在屋子裡走動時,我們倆是多麼不相配。我們在身高方面的顯著差異,意味著當我們並肩行走時,她不得不放慢腳步,這樣我才不必跑著跟上她,而我的步態更像難看的跳躍動作!有幾次我想加快步伐,卻反而弄巧成拙。我身上的肌肉習慣於移動70公斤的體重,而現在只需要移動47公斤的重量。你能想象得到這樣的結果——重新調整肌肉的力量及肌肉間的配合成了我的新任務了。
我們朝著小「蛋」壁上一個有燈光的地方走去,儘管戴有面罩,我仍然能感受到它的亮度。我們在燈下走過,穿過牆壁來到一間小屋。我立刻就認出,這是在飛船的螢幕上曾看到的那間「房子」。我熟悉這裡的人們的面容,並意識到這兒是宇航中心。濤取下我的面罩,「現在沒什麼了,米歇。在這兒你不必再戴它。」
她將我一一介紹給在場的12個人。他們全都呼喊著什麼,並將手放在我的肩上,表示歡迎。
她們的表情顯示著真摯的歡喜和幸福,我的心被她們的熱情歡迎深深地震動了,這就象她們認為我是她們中的一員似的。
濤解釋說:「她們想問的主要問題是,你為什麼這麼鬱鬱不樂?是不是病了?」
「不是鬱鬱不樂!」我申辯道。
我知道,她們還不習慣地球人的面部表情。這裡的人的表情,你根本無法想象,她們都是一種持久歡喜的樣子。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看起來就好像每一秒鐘都有極好的訊息等著她們似的!
我馬上意識到,這裡的人有些不平常。一瞬間,我明白了——在這兒所看到的所有人似乎都是同一個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