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巨大的、發著藍色的火焰,周圍閃爍著菊黃色和紅色的光芒,一條巨大的黑蟒穿過火焰直衝我而來……一群巨人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奔跑著,試圖抓住巨蟒,他們上了七個人一起用力,才制止住了衝向我的黑蟒。可是,巨蟒轉身吞噬了火焰,像龍一樣又將火焰噴向巨人們。巨人們立刻變成了巨大的雕像,鎮立在巨蟒的尾巴上。巨蟒變成了彗星,卷著巨雕而去,一直到了遠東島……(遠東島,esterisland;又名復活節島,rapanui。位於南太平洋,距智利數千公里,是一個沒有樹木的孤島。島上有好多巨大的石雕。其中有些石雕高達50米,重數百噸。它們顯然是史前遺蹟,為世界七大奇蹟之一。他們的身世困惑了歷史學家和地理學家達數百年之久了,沒有人能對此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釋——譯註)
巨人們戴著奇怪的帽子在向我致意,其中一個雕像有點像濤,抓住我的肩膀說「米歇,米歇……醒醒!」濤在搖著我,微笑著。
「我的天!」我說,睜開了眼睛。「我夢見你是遠東島的一座雕像,你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是遠東島的一個雕像?我在抓住你的肩膀?」
「無論如何,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對吧?」
「不是的,但你的夢的確奇怪。因為在遠東島上是有個雕像,是很久以前雕刻的,為的是紀念我,所以冠以我的名字。」
「你剛才對我說什麼?」
「很簡單,米歇,我會在合適的時間給你解釋的。現在,我們來試一試這些衣服吧,這是給你準備的。」
濤交給我一件五彩繽紛的外罩。我很喜歡它。洗了一個溫熱而又香氣四溢的澡後,我就換上了它,一種舒適安樂的感覺出乎意料地瀰漫了我的全身。我將此感覺告訴了濤,她正端著一杯牛奶,拿著一些曼納在等著我。
「你的外罩色彩是根據你的輝光而設計的,所以你感到舒適。如果地球上的人們能夠看到輝光,他們也會穿那些與他們自己的輝光色彩相匹配的衣服的,那樣會使他們感到更舒適。他們應該更多地使用而不是追求色彩。」(追求,原文使用aspirin一詞,通譯阿司匹林,鎮痛解熱藥。而aspiri是義大利單詞,意為渴望,與英語中的aspiring抱負、志氣類同;匹配並不是簡單地相同,而是有一定的搭配和對比等關係的——譯註)
「你所說的準確意思是什麼?」
「我會給你解釋的。你不記得人們這麼說:‘哎,這些衣服一點都不適合她,她怎麼一點欣賞力都沒有?!」
「是啊,常是這樣。真的。」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人只不過是在選擇衣服色彩上較另外一些人品位稍底而已,或者在色彩的搭配上不怎麼擅長罷了。就像你們法語所講的,他們jurent或‘撞牆’了。雖然別人看著他們的衣服不舒服,其實這些人自己也不會感到舒服,當然他們不知道是為什麼。如果你提示說,是由於他們衣服的顏色問題,他們準會說你瘋了。如果你解釋說,他們穿的衣服的顏色應該和他們的身體輝光相匹配,他們更不會相信你。在你們的星球上,人們只相信他們能夠看到的和觸控到的……但輝光畢竟是可以被看到的。」
「輝光真的有色彩嗎?」
「當然啦,輝光振動發出各種色彩。你的頭頂上有一束真正的混合色,裡邊有你知道的幾乎各種顏色。圍繞著頭顱,有一個金色的光暈,但那只有在心靈極高的人,和犧牲自己來幫助別人的那些人中才能真正清晰地出現。光暈好像是金色的雲霧,很像地球上的畫家們用來表現‘聖人’和耶穌的那種光暈。光暈出現在他們的作品中,是因為在那個時代,有些藝術家真的能看到它。」
「是啊,我曾聽人們這麼說過,但我還是想聽你再多講一講。」
「所有的色彩都能在輝光中找到,有些明亮,有些暗淡。比如健康不佳或心地不善的人……」
「我真想能看到輝光。我知道有人有這個能力……」
「很久以前,地球上很多人都能看到輝光並明白它的含意。但這種人現在已經很少了。靜一下,米歇,你會看到它的,不僅一種,而是很多,包括你自己的。現在,我要你跟著我,我們要領你看的東西很多,而時間不太多。」
我隨著濤,她將面罩又加在了我的頭上,領著我來到我們昨天乘坐過的那個飛臺。不一會兒,我們就來到了沙灘。
太陽剛從小島後面升起,照亮了海洋和周圍的島嶼。從水平方向看,景色真是壯觀瑰麗。隨著我們在沙灘上飛行,從樹葉間隙我可以看到其它的蛋形屋坐落在群花叢中。沙灘上,這些蛋形屋的居民們泡在透明的海水中,或三三兩兩地漫步在沙子中。它們顯然對我們飛臺的出現有些意外。當我們行進時,他們的目光追隨著我們的飛臺。我覺得在這個島上,飛臺不是一個常用的交通工具。
我得在此多提一句,在海奧華上,游泳的和日光浴的人們通常都是一絲不掛的,但那些散步的和行走距離較長的人們卻都穿著衣服。在這個星球上,既沒有偽善、裸體癖,也沒有虛偽的謙虛(這一點我以後會作解釋的)。
沒多久我們就到了島的另一端。濤使飛臺加速飛行在海面上,我們朝著地平線上能看到的一個大島飛去。我禁不住讚歎起濤的駕駛技術,特別是在到達岸邊的時候。
隨著臨近海岸,我能辨認出一些巨大的蛋形屋。他們的尖端是朝向天空的。我數了一下有九個,但樹林中還散佈著其它較小的和不容易辨認的蛋形屋。
濤使飛臺升高了些,我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濤把它叫做九聖城(katraquodojdoko)。
濤老練地將飛臺降落在九聖城中心一個美麗的花園中。儘管戴著面罩,我也能感覺出那籠罩在九聖城的光暈比海奧華其它的地方更濃厚、凝重。
濤肯定了我的感覺,但她沒時間給我解釋,因為‘他們’在等著我們。
她領著我走進一個綠葉圍成的拱形走廊,旁邊有小池塘,池塘裡水鳥在啾啾地鳴叫著,一些小瀑布在嘩嘩流著。我幾乎是要跑步才能跟得上濤,但我不想求她放慢腳步。她顯得有要務在身的樣子,這可不是她的典型風格。突然,當我試著跨一大步想跳躍著追上她的時候,差點兒出了大洋相。這動作甚至把我自己都逗笑了——由於重力差異,我一步沒跳合適,一個趔趄差點掉到池子裡!幸虧我趕緊抓住了池邊一棵樹,才免得出洋相。
最後,我們來到中央的大蛋形屋,在入口燈下停了下來。濤好像全神貫注了一會,然後才手搭著我的肩膀領我穿過了牆壁。一進去,她立刻取下了我的面罩,同時要我半閉起眼睛。我照辦了。光纖從我的下眼瞼射入我的眼睛。一會兒以後,我就能正常地睜開眼睛了。
我必須說,這屋子裡的光線亮度和金色比我住的那個蛋形屋中的更強,最初相當不舒服。當時,我心裡非常詫異。特別是濤,她平常言談隨和、平易近人,現在好像完全變了樣。我納悶,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蛋形屋直徑準有100米。我們徑直但是緩慢地走向中央,那裡有七個座位圍城半圓形。每個座位上都有人,他們坐著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起初,我還真以為他們是石雕呢!
看起來,他們很像濤,雖然他們的頭髮較長,面部表情更嚴肅,這使他們顯得更為年長。他們的眼睛深處似乎發射著光芒,射得使人多少有些心裡不安。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這裡的金色霧氣比外面還要重,他們頭部的金色光暈很凝重。
15歲以來,我記得自己沒有對誰畏懼過。不管對方是多麼的偉大、高貴,或是多麼重要(或想象他們是如此),沒有誰能以他們的社會地位而使我心虛膽怯。
我也從來沒有在和別人講話時感到不安。對我來說,國家元首也只是個人,當人們認為他們是重要人物時,我都感到好笑!我在這裡說這些,是想表明石雕本身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然而,在這個房間裡,一切都變了。
當其中一個人抬手示意濤和我在他們的對面面向他們坐下時,我真正地感到了惶惶不安。語言在這裡已經顯得蒼白無力了。我根本不可能想象出這些渾身發光的人物怎麼生存——好像他們是坐在火中似的,而火中放射出金光!
他們身體筆直地坐在用纖維材料包著的、木墩樣的東西上,每個座位的顏色互不相同。他們的衣服也是如此,不同的衣服都與它們的穿戴者十分相配。
所有人的坐姿都是我們在地球上禪坐的姿勢(lotusposition),也就是說像佛教徒們打坐的那種姿勢,雙手放在膝蓋上。
就像以前說過的,他們坐成半圓形。因為有七個人,我就認為中間那位應是主要的角色,旁邊六個就應是助手了。當然,當時我不可能記得如此多的細節,這是後來我才知道的。
最中間的那個人向我打了招呼,他的聲調和旋律美妙動聽,但其中又明顯地帶著威嚴。出乎意料的是,他講的竟然也是地道的法語。
「歡迎你來到我們中間,米歇。願我們的神靈幫助和開化你。」其它的人也應聲道:「願神靈開化你!」
他的身體緩緩地升到了空中,仍然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向我飄來。這倒沒有讓我多少吃驚,因為濤已在早前向我演示了這種懸浮技術。出於內心對他絕對的尊重,我想在這位毫無疑問是偉大的、精神生理上高層次的人面前起立,我這麼努力了,但發現不可能——我好像軟癱在椅子上了。
他就停在了我的前上方,將雙手放在了我的頭上。雙手拇指相觸停在了我的前額鼻子上方、松果體的對面(即雙眉內側連線正中,中醫針灸的印堂穴部位——譯註),而其餘手指相觸停在了頭頂。這些都是濤後來向我描述的,當時,我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這麼一個震撼人心的事件中,細節根本就記不得了。
他的手在我頭上停留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肉體好像都不再存在了一般。一股緩緩的暖流和絕妙的香氣從我的身體之中像波浪一樣散發出來,與空氣中的、隱約可聞的音樂聲融合在了一起。
突然,我看見了對面那些人身上環繞著奇妙無比的光暈。當這個「首領」緩緩退回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身上放射出的、更強的光輝。這些色彩是我以前不可能看得到的。他們七個人身上最基本的色彩是一團雲霧樣的淡粉色,當他們活動時,身上發出了輝煌的、閃閃發光的粉紅色。
他們發出的光輝將我們全都籠罩了起來!
當我緩過神來轉頭朝向濤時,看見她的周身也散發著極其漂亮的色彩,雖然不如那七個人的色彩那麼明亮。
你會注意到,在我談到這七個人的時候,我一直在稱他們為「他」而不是「她」。
要解釋這一點,我只能說,這些特殊人物的個性是如此強烈,他們的風采是那麼高貴、偉大,所以,我感到他們有更多的男性氣質——這並不是在貶低女性——我的反應是本能的。這多少有些像人們習慣想像美素塞拉為婦女一樣(methuselah是《聖經》中的人物,活得時間最長,達969年——譯註)。不管怎麼說,是女人和男人生了我。
我知道他們身上發出的色彩就是輝光。我能看到輝光了——儘管不知道能看見多久——但我驚歎自己現在所看到的!
「首領」回到了他的座位,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視著我,好像他們要把我看透似的。他們的確就是這樣。
寂靜出現了,似乎將永遠這樣寂靜下去。我端詳著那多彩的輝光在他們的身上閃爍、飛舞。有時,他們的輝光伸展得很遠,遠得就像濤曾經說過的,像「一束」光柱。他們都有幾乎是鬱金色的光暈,境界清晰。
我知道,他們不僅能看到輝光,也知道輝光的意義。我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場合是一絲不掛的。一個問題刺痛了我——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兒來?
還是那個「首領」突然打破了靜謐:「就像濤曾給你解釋過的那樣,米歇,我們挑選你到我們這兒來,為的就是讓你將來回到地球上報告一些資訊,在某些重大事情上能給你們的人提出指導性的意見、建議和忠告。」
「現在已經是某些重大事件必定要發生的時候了。地球度過了數千年的黑暗和愚昧之後,出現了所謂的‘文明’。物質技術不可避免地發展了,這種發展在過去150年間是飛速的。地球上過去也有過另一個可媲美的文明,從那時到現在已經有14500年了。地球上現在的技術進步,不但根本就無法和真正的知識相比,而且還會在不遠的將來對人類造成危害!」
「其危害的根源,是因為它只是物質文明知識而不是精神文明知識。物質文明應當支援和有助於精神文明的發展,而不是限制和約束人們對後者的追求。在地球上,這種現象卻在愈演愈烈,一切都在物質世界裡兜圈子。你們地球上目前的情況就是如此。」
「在更大程度上,你們地球人著魔於一個單純的目的——財富,人們一生好像都是為了財富而活。人們妒忌、吝嗇,憎恨富人,蔑視窮人。換句話說,你們現在的技術一點也比不上14500年前,反而正將你們的文明拉向倒退,將你們的精神文明一步步地推向災難。」
我注意到,每當這偉大的人物談到「拜物主義」(materialism)的時候,他的輝光及其它人的輝光就都閃爍著暗淡和「汙穢」的紅色,就好像一時間他們都處在燃燒著的火灰之中……(本文的拜物主義主要指只注重物質技術的開發、研究和利用,而忽視精神心靈脩養的人生觀和世界觀——譯註)。
「我們,海奧華的人們,註定要在我們自己的原則指導下,幫助、指導、有時甚至是懲罰其它星球上的人們。我們就是處在這樣一個位置的人們。」
好在濤在我們來海奧華的路上已經簡要地給我講述了地球的歷史,否則,我聽了這段話準會從椅子上掉下去的。
「我認為,」他說,「你已經知道我所說的‘危害人類’是什麼意思了。地球上許多人都認為原子武器是主要危險,其實不是。最主要的危險是拜物主義!」
「你們地球人類追求金錢——對有些人來說,它是得到權利的工具;對另一些人來說,它是獲得毒品(drug)的工具;還有一些人把它看成是擁有比鄰居更多財富的象徵。當一個商人有了一個大商店之後,他會渴望有第二個,然後第三個。如果他統治著一個小王國,他會想著增大它。如果一個普通人有一個他已經能和他的家人快樂地居住的房子,他會嚮往著更大一些的,或者擁有第二個,之後第三個……」
「為什麼這麼愚蠢?人總會死的,死時不得不告別他擁有的一切。也許他的孩子會亂花他的遺產,他的孫子會變成窮光蛋!他的一生都被困在了對物質享受的追求上,沒有花足夠的時間來提升他自己的精神層次。另外一些有錢的人們吸毒,竭力去尋找一種虛幻的天堂生活。這些人得到的報應絕對比其它人更多。」
「我知道,」他接著說,「我將要講得很快,你可能跟不上我的話,米歇。但你應當理解我所說的,因為濤在你來的路上已經給你講了一些相關的背景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