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平靜地說,「你有什麼可為自己辯解的嗎,格蘭特?」
格蘭特對指著自己的槍視若無物。「什麼,我的上帝,我——」他渾身緊繃,呼吸急促,張口結舌,滿眼死氣,「我——」
「你該不會對我說,」奎因警官語氣平緩地說,「你根本就沒有這麼一把點二五的手槍吧,格蘭特?」
「我的確沒有啊。」格蘭特慢吞吞地說,顯得迷惑不解。
「哦,你不認你這個小夥伴了嗎?」奎因警官拍拍衣袋,「它不是你的?」
「根本就不是我的。」格蘭特喪氣地說,「我連見都沒見過它。」
柯利驚魂未定地站起來,兩眼望著父親,身子晃來晃去;維利警官把他推回到椅子上,站在他身旁看住了他。
吉特突然發出一聲怪叫,眾人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她已經像一隻兇猛的母老虎撲向了格蘭特,用尖利的手指扼住了後者的咽喉。格蘭特一動不動,毫無反抗的意思。
埃勒裡衝上前去叫道:「霍恩小姐!看在上帝的分上,別這樣!」
她鬆開了手,棕色的臉上滿是憤怒、厭惡的神情。她逼近格蘭特的臉,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只要我還活著,就得想法殺掉你這兩面三刀的惡棍!」
格蘭特身上掠過一陣戰慄。
「托馬斯,」奎因警官麻利地吩咐說,「我來照管這些人,你把我兜裡的槍掏出來送到總部的諾爾斯那裡去,讓他檢測一下。我們在這兒等著。」
維利警官奉命而去。奎因警官朝屋裡的人厲聲命令道:「誰也不準動。你!格蘭特,坐下!霍恩小姐,你也坐下。還有你,年輕人,老實待著。」奎因警官手裡的槍管在他們面前劃過一道道弧線。
埃勒裡輕聲嘆了口氣。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電話鈴才響了起來。格蘭特父子和吉特都打了個冷戰。
「都坐著別動。」奎因警官語氣溫和地說,「埃勒裡,去接電話。一定是諾爾斯打來的,要不就是托馬斯。」
埃勒裡走到電話機前,他一聲不響地聽了一會兒,接著就掛上了電話。
「怎麼說?」奎因警官問,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幾個人。
格蘭特一動不動,用近乎痛苦的眼神緊盯著埃勒裡的雙唇。這簡直就像在法庭上犯人內心煎熬地等待著陪審團做出決定,盯著大法官的嘴唇宣讀生死攸關的判決。
埃勒裡低聲說:「警官報告說,那正是殺死了霍恩和伍德的那把槍。」
吉特悚然一抖,眼神變得瘋狂和兇暴——就像野生動物突然被強光晃了眼睛或意識到危險臨近時的反應。
「把手舉起來,格蘭特,」奎因警官厲聲道,「我以謀殺巴克·霍恩及獨臂伍德的嫌疑逮捕你。我有義務警告你——你所說的話有可能於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