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叫到計程車,要去跟蹤的時候,正好趕上交通堵塞。不過他還是在四十二街發現了傑尼正跳下計程車,給司機付了錢,跑向中央車站。他混在人群中,不見了……這就是他最後一次看到傑尼。真是該死!」
埃勒裡陷入了沉思。「他這是故意違反規定啊,是不是?調查期間不得離開城區。當然了,只有一種可能……」
「沒錯,他肯定是給施瓦遜通風報信去了,」老人鬱悶壞了,「利特在中央車站附近被堵得一動不能動。等他下了車跑進車站的時候,傑尼早就不見了。他立刻喊了一群警察去查所有即將離站的火車,但是沒用,那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嗯,」埃勒裡緊皺眉頭,低聲說,「傑尼一定是去給施瓦遜通風報信了,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們至少可以由此推斷出,施瓦遜應該住在郊區。」
「已經去查了。托馬斯已經帶了一組夥計去查郊區了……」老警官的眼睛亮了起來,「還有一線希望,不管怎麼說。你知道瘋子福勒做了什麼嗎?」
「薩拉·福勒!」埃勒裡的唇邊跳出了這個名字,「她做了什麼?」
「她一個小時前從道恩家宅邸溜了出來。海塞跟蹤了她一整天。他跟著她去了——去了唐寧醫生的家!你對此事怎麼看?」
埃勒裡盯著他的父親。「唐寧醫生,嗯?」他慢慢地說,「這真有趣。海塞還發現了什麼?」
「其他的沒了。這事實本身就夠驚人的了。她在唐寧家宅邸逗留了半個小時。出來之後,她直接打車回了道恩家。海塞是用電話彙報的,他現在還在那兒,跟另一個警探一起監視著。」
「薩拉·福勒和盧修斯·唐寧醫生,」埃勒裡自言自語。他坐在桌邊,望著爐火,不停地敲著桌布。「薩拉·福勒和盧修斯·唐寧醫生,這個組合……」他突然對父親微笑道,「女預言家和醫生,一個非典型組合啊。」
「確實很有趣,有趣極了。」警官贊同道。他把身上的袍子裹得更緊了一些,「我們明天一大早得把這事兒查清楚。」
「顯而易見,」埃勒裡帶著某種奇妙的滿足感說,「斯拉夫人的諺語說‘人早上要比晚上聰明’。嗯——讓我們等著瞧。」
老人什麼也沒說。幾乎就在一剎那,愉快的表情突然從埃勒裡的臉上消失。他迅速站了起來,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