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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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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誰?」

回頭。

「有人嗎?津村先生?」

水面起伏,水面蠕動著。

茜一絲不掛。

「是誰?」

滑動。自岩石後面。啪。

一道蠻力抓上肩口。

「誰……」

嘴巴被搗住了,水花驟然噴起。

如同棒子般堅硬的手臂自腋下伸來。兇惡的手臂,在柔軟的皮膚上。手壓住了乳房、脖子。

——好痛。

臉歪曲了。是誰?是誰?嘩啦嘩啦的聲音。

頭髮,水滴,蒸氣沁入眼睛。不要,不要不要。

用力甩頭,全力抵抗。帶有水汽的光澤長髮。嘩啦嘩啦。手指爬上脖子,手指穿進大腿內側。連踢都沒辦法,動彈不得。從背後被架住,四肢被鉗制,茜的肉體完全失去了自由。肌肉緊繃,如同尖銳的棘刺般。脖子周圍。不要,不要。好痛,好難過。

——救命!

茜感覺到根源性的恐怖。

什麼東西繞上了脖子。

發不出聲音。

舌頭好乾。

世界膨脹。

——我被絞住脖子……

啊——

再想到該想起誰的臉之前,織作茜斷氣了。

*

新的警官請我喝茶。

我照著他說的啜飲。

警官以充滿濃厚汙衊、幾乎可以說是怨念的嫌惡眼神看著我的動作。我覺得我應該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大牌到應該會被處於死刑。

我現在的意識比起混亂更接近渾濁,不管再怎麼努力嘗試接納理性的光芒,結果依然只是變得一團稀爛,像汙物般沉澱而已。另一方面,我的意志打從一開始就完全腐敗,每當受到刺激,就散發出腐臭,一邊噴灑出腐汁,一邊萎縮下去。

我被毆打、被咒罵。

被逼問。

我墮落下去。

只是無止境地墮落。

那些推人下去的人,不可能瞭解墮落的快感。

警官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我。

我……恐怕正露出冷笑。

「是你乾的……」

我……恐怕正露出冷笑。

「你自己這麼說的……」

我……恐怕正露出冷笑。

「兇器也找到了……」

我……恐怕正露出冷笑。

「大致上的移動路徑也查清楚了……」

我……恐怕正露出冷笑。

「磅」的一聲,警官踢翻椅子。

「動機!動機!你缺少的只有動機!只會給我傻笑!不管你再怎麼裝瘋賣傻,我都不會把你送去做精神鑑定!你絕對不會被無罪釋放的!喂!」

我的胸口被揪住,茶杯翻倒,茶溢了出來。

「給我招!招!招!叫你給我招!你這個混賬東西!給我說話啊!你是想要強姦人家嗎?你這頭下三濫的豬!」

「好啦好啦……」新的警官制止。「關口先生,你上上個月去了安房勝浦對吧?」

「去……了吧,一定。」

或許是做夢。

「去做什麼?」

「不曉得……」

我去做什麼了?

「你瞧不起人啊?」年輕警官吼道。

我什麼都沒法說,因為沒什麼好說的。

「你去了伊豆,經過靜岡、三島、沼津,去了縣政府、市公所、郵局,然後在韮山拜訪了七戶民宅,然後又去了駐在所和警官談話。然後呢?」

「去……山中……消失的村子……」

「我說啊,淵脅巡查說他記得和你談過,可是他沒有和你上山,也不認識什麼叫堂島的人。不要瞎編故事好嗎?我不知道你是作家還是呆瓜,可是像你這種卑鄙的罪犯,不可以寫什麼小說!你這個人渣!」

我……恐怕正露出冷笑。

所以我被狠狠地揍了。

「你啊,離開駐在所後,直接去了蓮臺寺溫泉,住了一晚,隔天在下田閒晃,在書店順手牽羊逃跑,然後回到溫泉。從民宅的食庫偷出麻繩,直到夜晚都呆在御吉之淵,等到天色暗下來,就潛入附近的露天澡堂,用偷來的麻繩勒死入浴中的被害人,不知道為什麼,揹著遺體進入高根山中,一樣用麻繩把死者吊在接近山頂的大樹上,然後看著屍體傻笑的時候,遭到逮捕了,對吧?你認識被害人吧?這是事先計劃好的謀殺!」

「認識……誰?」

「啥?你白痴嗎?混賬東西,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就是你殺死的那個織作……」

「等、等一下!」

我……總算了解一切了。

「我、我……殺了織作茜女士?」

當然,回答令人絕望。

(宴已備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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