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錯過了這個機會冢魍魎實在沒有恢復可能,不就是蟲海嗎,從天羅出去時捎帶著捕捉幾隻高階噬能甲蟲,一旦熔煉成功那麼摩根之行就多出一位極致高手,值得冒險一試。
很快,一隻皮膚閃著黑色金屬光澤的軟海星被請了過來,它飛到冢魍魎頭頂徘徊了好一會才肯將自身光芒灑下,這回大馴獸師激動不已,從面部微妙變化就可以看出來,他正瘋狂汲取資訊,先從噬能甲蟲級別與內部結構瞭解起,至於真正熔煉之法已上升為一門高深修行學問,竟然憑著幾百年修煉心得消化起來也有些難度,直待出去後找實體進行試驗。
易水寒全力推動周身磁波運轉,白曉清與勞倫斯火候欠佳,想要一舉提升到一段位甚至更高境界需要極大心力去護持,在完全進入狀態前還要佈置一些防範措施,避免烏月聖尊前來搗亂,於是乎潛心凝神開啟空空兒無上能力,在周圍空間連續拉起一道枷鎖,咫尺之間也隔著萬遠,不是認可之人想要進來可不容易,雖然對於絕世高手限制微乎其微,可是有片刻警示已經足夠迴轉心神。
頭頂又是兩團游離宇宙能衝擊直下擊在白曉清與勞倫斯身上,二女熱汗淋漓,被能量洗練得異常難過,汗水隨著體溫升高正在蒸發,她們絲毫不敢鬆懈,始終維繫著體悟狀態,細胞能量受到精神力量左右,開始不停匯聚散逸,再匯聚再散逸,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的折磨會強烈百倍乃至千倍,易水寒有些不忍,閉上眼睛促使磁波儘可能撫慰二女。
一切都在緊張進行著,安兒與母親的爭執也沒有停息過:「您能來出乎安兒意料,父親就在這裡,懇請他和好吧!女兒這些年體會到母親熱衷權利之心正在衰竭,難道說凌駕於所有精靈之上就那麼重要嗎?」
「孩子,你不瞭解你的父親,他是怎樣一個精靈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從他的眼神中已看到答案,二十年前的背棄我們都已做出選擇,現在一切都太晚了。作為當代精靈女王,我沒有理由放棄王位,這是萬年來延續下來的職責,長老院的勢力已經在精靈當中根深蒂固,他們觸犯到了王權,這種矛盾就算我沒有激發出來,後世女王也會採取極端行動的,可恨的是精靈王藉機鞏固自己的實力,如果你能回去幫母親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哎,安兒自小生存在那種環境中,極為痛恨權力鬥爭,絕對不會糾纏進去,況且這裡有我所關心的人在,雖然他的能力要比我強上千百倍,不過女兒還是很願意跟在他身邊貢獻一份力量,對少年來是這個人第一次叫我感受到親情。」
精靈女王有些悵然,作為母親她根本不夠格,現在只是爭取女兒陪伴在身邊的機會,很顯然這已成為奢望,有些醋意的說:「想不到這木二十四首領就是當年精靈戰神與人類女子的孽種,更想不到此子成長速度這般迅猛,不得不承認他已是名動天下的人物,今後想在銀河做什麼當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你跟在此人身邊是極端危險的,摩根勢力那麼好對付的嗎?真不知道是瘋狂還是狂妄,居然拉著烏月一同站到針對摩根的戰線上,這小子心機也夠深沉的,安兒你不要做他功成名就的奠基石。」
安兒很憤慨,斥道:「女王陛下,請您尊重水寒,有今天的成就是他一手一腳打拼回來的,絕對不是憑藉心機,有些歷史軌跡根本不是外人能夠了解的,烏月聖尊那麼厲害人物現在都不敢與他正對面較量,可知其程度如何?敢於到摩根領地賭鬥憑的不是一時熱血,而是手中掌握的實力,不要被一貫高高在上的感覺所矇蔽。」
女兒的話使精靈女王很難接受。她向來記恨愛人背叛,甚至將一切根源歸結到易水寒母親身上,這種感情因素積澱多年,言語間也就沒了忌憚,不過安兒後面的話如同一盆涼水潑了下來,除了震驚就是恐懼,烏月聖尊都不敢正面較量,回想剛才一幕幕,篤定易水寒已是絕世高手,萬年光陰只有兩位女王近似達到這種匪夷所思的程度,無一不開創了精靈族的輝煌,屹立於種族戰爭中不倒,那也只是近似罷了,並不曾真正達到,內心再難平靜,本來認為有些差距,卻不曾想差距是那樣巨大。
「女王陛下,天使帝國大長老看來也要參與進來,請您拭目以待吧,星際格局會因為水寒而改變,其它的女兒就不再多說了,如果能活著回來我會回精靈星去看您的,希望那時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是一位和藹可親的母親。」安兒該說的都說了,再不眷顧直接步入易水寒佈置的空間枷鎖當中,這層限制對她不具備任何影響。
精靈女王在身後喊道:「安兒,我會等著你回來做女王的,這是你的責任。」聲音隨著微塵飄散,漸漸的軟海星又在秘境中活躍起來,空間中纏滿了磁波,武修感應再一次失去作用,易水寒等人端坐的地界由於空空兒的影響自動開闢出一塊空間來,外界看去飄渺迷幻,彷彿多了一層水幕,再片刻已是淼無蹤影與女兒徹底隔絕。
拉斐爾大公身死這件事對精靈女王影響很大,她決定找個替身回去逐一蠶食倒霉鬼的勢力從而壯大自身,無疑這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契機,最重要的是將同來的高手擺平,活著回去的只能是她一人。
雖然,精靈女王所追尋的一切與安兒漸行漸遠,不過她對銀河的影響同樣舉足輕重,精靈族的勢力漸漸抬頭,並且向千年輝煌階段發展,這些都是後話。眼前易水寒可謂辛苦異常,白曉清與勞倫斯的提升非常順利,只是物極必反,她們順利得有些過了頭。
起初二女緊咬牙關,以絕大毅力忍受了細胞能量擴張的困難考驗,只是她們野心不小,不斷加速提升,易水寒運用磁波控制本來精妙隨心,豈料二女身體中能量一下子成了脫韁野馬恣意賓士,手忙腳亂的應付了好一陣才算平息下來,否則會出致命差錯。
白曉清最先提升到十一段位推動能量在細胞中潤澤輪轉,每輪迴一次頭頂便冒出漂亮琉璃光焰,呼吸間再不侷促而是變得無比綿長。反觀勞倫斯,能量運轉方式截然不同,能量在體內沒有那麼分散,而是蜷縮成九個集團進行洗髓,頭頂更生成一道霞光將整個人融入到一片光質當中,神聖得不可方物。
在眾多木二十四高手當中,比奧的細胞相容性鍛鍊得超乎常人,長久以來他想要尋求一種獨特且高效運轉能量的方法。可惜做起來實在太難了,如果不是量身打造,就算有前輩高人指導也不可能開闢出最為適合自身的道路來。
天羅秘境之所以寶貴,就是因為遺留下來的提升方法浩如煙海,一種情形不適合自己還可以換下一種,只要做出選擇就可以了,省卻盲目探索的時間,那些軟海星承載的資訊沒有多少與比奧「合拍」的,只有一隻最不起眼的小傢伙飛到他頭頂灑下一片青紅。
那青是淡青,那紅是血紅,比奧的面色變得異常慘白,不過嘴角微微翹起,無數資訊浮現在大腦中,那正是他所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