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巡視一遍,井鈷說白了就是一處礦坑,規模按照人類級別來說實在微不足道,可是對於沒有完善工具的鈷蝶族而言卻是巨大工程,井中隧道四通八達毫無光亮,僅能夠靠「火柴棍」指引方向。在這種情況下易水寒棄光能不用,主要是因為深隧中瀰漫著吞噬磁場,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少動用神器力量為妙。
三人走了沒幾分鐘,就到了一處隧道的盡頭,只見前方鐵壁上閃著點點青光,在這點點光芒之間還有紫色霧紗流竄,好似一幅極為有趣的動態山水畫,易水寒來到此地就覺得體內磁波蠢蠢欲動,稍做感應發出驚呼,抬手便將鐵壁上的一顆青光攝來。
「好傢伙,怎麼會有這種物質存在,難怪鈷蝶族怕外來者闖入,所謂懷璧之罪,無論誰得到井鈷中的東西都是禍患。」易水寒掐著米粒大小的一顆青色礦物,這種顆粒能夠釋放微光,表面圓潤有別於晶體結構,然而正是這微小礦物連見慣寶物的絕世高手也要駭然。
「怎麼了,水寒,難道鐵壁上的東西很了不起?」白曉清也隔空取來一粒,纖纖玉指剛掐住此物也怔住了,半天才驚道:「我知道的,這應該是神之淚?傳說中的武修聖物!所有人類修行者的終極夢想,有了它就算最低階源能力也能在短時間內成長為中高階源能力,並在一定程度上壓縮細胞能量產生屬性飛躍,這次可賺翻了。」
勞倫斯也取了一粒,有些疑惑:「這東西有那麼大神奇作用嗎?我怎麼感應不到?」
白曉清不禁莞爾,她之所以知道神之淚存在是偶然間在武修星典藏閣收穫,而易水寒全憑出神入化的磁波進行探索,自然也瞭然於胸。
「泰戈爾大師,這些就是您所說的紫鈷嗎?怎麼是青色的?」
泰戈爾搖了搖頭:「這些還不能稱之為紫鈷,只是半成品,它們不是這位小姐所說的神之淚,而是次神之淚,只有累積能量達到紫色才算成熟,人類修行者藉助紫鈷提升力量才能夠趨於穩定狀態,盲目服用次神之淚會有很大風險,每一面鐵壁上僅僅成熟一到三顆,你們採集吧。」
事到如今,泰戈爾只希望保住未成熟紫鈷,那些青色顆粒對於鈷蝶族提升有一定風險,然而以時間推算堅持幾年就會再成熟一批,並不會對孩子們化蝶造成太大影響。
易水寒仔細觀察,在鐵壁正中確實有三點紫光,想來就是成熟後的神之淚,對於這種意外的好東西怎能客氣?抬手攝取過來,紫鈷很神奇,是米粒大小原型晶體,天然形成六十個拋面,飄在手中帶起一團拳頭大小光霧。
勞倫斯迫不及待從易水寒手中接過一粒紫鈷,叫道:「哇,神之淚好漂亮。為什麼叫神之淚呢?有些傷感。曉清你不是知道這嗎,解釋解釋。」眨著眼好奇觀瞧,心中卻合計著一面鐵壁只能收穫這麼少的數量,那麼井鈷之下共有多少鐵壁?泰戈爾未必會說實話,最好可以繪製地圖淘寶淘個遍。
白曉清看著紫鈷,緩緩說道:「這名字豈止傷感?武修界秘史曾幾次提到,神之淚每次出現都會攪得天下腥風血雨,相互殘殺的場面即使神見了都會流淚,其實也沒辦法,因為這種寶物實在太難得了。就算巔峰高手也多有覬覦之心,何況那些利令智昏的普通角色。每個武修者在入門之後都會得到源能力,這種能力出現有三個途徑,第一通過前輩誘發,第二通過自身屬性洗禮,第三在戰鬥中逐步領悟,第一是捷徑,第二是普通方法,第三就要靠意志磨練了。像水寒那種經歷萬中無一,起點也高得沒法說,各大勢力與家族子弟都難得到這種機遇。可想而知神之淚提升源能力等級與屬性的變態功能有多麼重要。」
聽了這話,勞倫斯心中打起小九九,神之淚實在是好東西。就算留給與水寒的孩子也好。她倒想得很長遠,不過易水寒已有打算,從袖筒中放出一千隻機械甲蟲密密麻麻地排在地面。
此地雖是軒轅墓陣,但鈷蝶族生存多年漸成氣候,已是人家地盤,厚著臉皮闖進來奪取寶物心裡總覺愧疚,遂指著機械甲蟲客氣道:「泰戈爾大師明鑑,我們冒然前來多有不對,然而神之淚對於我們組織木二十四來說太重要了,這些機械甲蟲做工精巧,我這裡還有一些能量晶石可充當能源,若缺少什麼物資只管開口,本人帶在身邊的都可留下,在下希望向您交換井鈷中的三分之一神之淚,不知影響不影響鈷蝶族生機?」
易水寒獅子大開口,這東西他要定了,只是做事不能太過份。
「三分之一?」泰戈樂眼前一亮,意識到三人並不是橫行霸道之輩,這與古老相傳人類形象大相徑庭,說起來整件事鈷蝶族也有很大責任,誰叫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攻擊人家呢?如果雙方出現傷亡那麼鐵定視同水火再無緩解餘地,如今對方身為勝利者還能提出交換實屬難得。這些年來井鈷中積累頗豐,鈷蝶族人口增長又十分緩慢,只要留下十分之一紫鈷足夠維持日常用度,急忙點頭道:「好,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不過在下有個請求,請您保守井鈷秘密,不能將我們鈷蝶族的行蹤洩露給世人。」
易水寒點了點頭算是答應。泰戈爾的精神好了許多:「好,人類並不全是壞的,畢竟已過去七千年,再用舊有眼光衡量你們有失公允,這些機械甲蟲我接受了,至於紫鈷取其一半數量也無妨,我們這裡實在閉塞,先生能不能再多留些小型機械,還有生產工具,鈷蝶族上下將感激不盡。」
想不到泰戈爾大師會這麼說,不就是機械甲蟲和物資嗎?既然鈷蝶族缺少這些東西,那麼就索性大方些,再多拿出來一些進行交換不算什麼,要知道神之淚可是世間難覓寶物,所付出的代價簡直微不足道,同時從泰戈爾的話中能夠看出拿走二分之一數量人家也不心疼,說明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易水寒可不是白給的,最後以五千機械甲蟲外帶足夠能量晶石以及各種礦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附屬品作為換取條件取得三分之二神之淚,也就是紫鈷,雙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皆大歡喜。
機械甲蟲得到指令快速散去,它們除了勘察地形最主要還要依照約定採集紫鈷,整個過程都要記錄下來以示誠信。據泰戈爾介紹,大部分紫鈷是被「種植」出來的,聚於鐵壁之上,而這些鐵壁大概在七百三十處左右,還有一些是邊緣地帶「野生」紫鈷,那些地方平常很少踏足,這種神奇礦物人工培育要遠遠超越自然結晶,鈷蝶族堪稱這方面的大行家。
半個小時過去了,機械甲蟲陸續歸來,由於它們一路勘探所以將井鈷中地形地貌完整繪製出來,看得泰戈爾直流口水,畢竟鈷蝶族技術水平落後,族中也有地圖,卻沒有這些「小眼線」掃描來的全息攝影清晰。
勞倫斯不厭其煩點著神之淚數目,共採集到九百三十二顆,又等了一個小時,有四十八機械甲蟲始終沒有歸隊,要說它們迷路根本不可能,小六研發的機械功能極端強大,總不至於連返回的道路都記不清。
正在泰戈爾奇怪之時,忽然黑暗中響起鳴音,就如同有人吹起巨大海螺,震得四壁不停顫抖。
易水寒覺得周圍氣流正被無形之力牽動,納悶地問:「井鈷之中是不是有什麼未知生物?它要出來了。」
隨著螺音嗄然而止,三人身邊「咣噹」一聲,泰戈爾的大頭棍掉落地面,這位首席大師目光變得呆滯,喃喃道:「怎麼可能?沉眠許久的黑金獸居然提前三百年醒了,可我們還沒做好準備啊,先祖的預言更沒有說明這種事情會發生,難道說我們鈷蝶族今日必遭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