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手先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給親戚家、女兒的同學家挨個打電話打聽。他還派人去朋友家當面詢問,終於問到了女兒所去的那位同學家,卻被告知雪子在晚上八點左右就離開了。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
儘管坐臥不寧,但是這一晚總算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得知川手女兒失蹤的親戚朋友,都陸陸續續地趕來,平時十分開闊的別墅裡,一下子擠滿了人。
中村警長、宗方博士得知訊息後迅速趕來,坐在大廳中,與川手莊太郎一道焦灼地商議著對策。
川手莊太郎在嘴唇和鼻子之間蓄著小鬍鬚,他眉毛濃黑,眼睛大而有神。他體形健碩,一副企業家的派頭,一看就是社會名流。
川手夫人大約一年前離世了,剩下的兩個女兒與父親一起生活。看著兩個女兒出落得越來越標緻,川手內心十分欣慰。可是天降大禍,或許是遇到了綁匪,小女兒忽然失蹤了。他越想內心越不安,手足無措。經過這一晚的折騰,他儼然蒼老了十歲。
川手是頭一回見到宗方博士。
「聽說兇手的大拇指上有著奇怪的骷髏指紋……」川手吃驚地問。
對此,宗方博士只能使勁點頭。
「沒錯,是那種骷髏指紋,呈三角狀,上面有兩個旋渦,下面有一個旋渦。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在你的親戚朋友中,是否見過這種指紋?」
川手搖頭否認:「沒有見過。再說,即使關係再密切的朋友,也不會去留意別人的指紋啊!」
「你說得沒錯,只是,對方這麼對你,恐怕你們之間積怨一定很深啊!單憑這一點,你還想不到是誰嗎?」
宗方博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川手莊太郎,面色有些蒼白。
「當然,我不敢保證這世上沒有恨我的人,不過他們不至於這麼報復我吧?」
「川手先生,我得提醒你,心懷仇恨的人無法遏制自己的仇恨,被恨的人卻往往毫不知情。」
「或許正如你所說。你們做偵探的,往往會注重研究犯罪心理學,可是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我有這樣的仇家!」
似乎是對宗方博士的話產生了嚴重的反感,川手莊太郎斷然說道。
中村警長趕緊出面調和道:「也許你想不出具有這種特徵的人,然而這是此案唯一能找到的線索了。昨晚在警視廳,我們技術部門徹夜不眠地調查了指紋檔案。警視廳的那位主任警官從事指紋調查已有十五年之久,他告訴我,他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見過三重旋渦式的指紋了。沒準兒那是指紋中的異類呢?」
「難道,是什麼怪物的指紋嗎?」
宗方博士自言自語著,聲音雖然很輕,卻似乎帶有什麼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