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搬運工上門的那天,我家剛好來客人了,所以我把妙子的房間和放床的位置指給他,就沒親自過去。那人的模樣我還記得,左眼上有紗布,嘴裡還嘟嘟囔囔說著什麼。我以前根本沒見過他。」
左眼有紗布的男人!應該就是那個把川手雪子假扮成菊偶人送進展示會場的人!當時搬運菊偶人的工人有三個,他應該是他們的頭目。
「果真如此!」
宗方博士大喊一聲,一下從床上跳到地上,趴在床下面檢查新床是否有什麼問題,那情形跟汽車修理工修車時沒什麼兩樣。他的表情十分嚴肅,認真地檢視每一個地方。忽然,他大叫起來,川手和小池都嚇得大驚失色。
「果真跟我想的一樣!看,就是這兒!我知道他是如何作案的了!可惜我還是遲了一步,可惜了……」
川手和小池連忙跑過來。
「你說哪裡?」
「這兒,就這兒!你們幫著把床挪一下,這下面有個暗藏的機關。」
兩人按吩咐行動起來,從裡邊把床推離牆邊。剛還在床下檢查的宗方博士,此時坐了起來,他敲打著床的側面說:
「這裡面有一個蓋子,但是在外面看不出來。把它開啟,裡面空間不小,能有一個箱子那麼大。」
床墊儘管十分柔軟,實際卻只有薄薄的一層,只佔了床厚度的三分之一。把床墊掀開,下面就是一塊厚木板,將木板下面搭建成一個狹長的空間,那裡面長不足兩米,寬一點三米,人完全可以藏在裡面,而且足以容納兩個人。
「兇手的作案手法真是巧妙!這床從外觀上來看,和普通的床沒有任何不同。」
小池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其實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張床比一般的床要厚一些,但不仔細看是很難發覺的。而且這床的式樣和做工都很上乘。因此,兇手顯然是在半路截獲了川手所購買的床,把傢俱公司運的床換成自己準備的「箱床」,然後送到了川手別墅。
「你的意思是說,這床運到別墅時,兇手就隨著進來了?」
川手莊太郎大驚失色。
「兇手可能是之前便進入了箱床,也可能是床進入別墅安放好後,再偷偷潛入的。不過昨天晚上,他肯定就待在床下,但川手妙子毫無察覺,兇手和她之間只隔著一層木板和床墊。夜深人靜後,兇手就鑽了出來,用麻藥弄暈你,然後把川手妙子綁起來塞到床下,他也鑽了進去,伺機逃脫。」
「這麼說,他應該是早上……」
「嗯,我們失算了,誰能料到兇手和川手妙子就在床底下呢?當時我們去外面搜查的時候,臥室的門是敞開著的。兇手瞥見走廊和玄關處都沒有人影,就挾持妙子小姐逃脫了。」
「那兇手逃跑總得有個方向吧?他能跑向哪裡呢?外面就是道路,人來人往的,挾持一個人是很引人注目的,他也不可能太明目張膽。何況牆外、正門、後門都有警察把守。」
「我也這麼思考過,沒準兒兇手採用了我們意想不到的辦法逃脫了。或許他還在別墅裡,倘若他沒出別墅,估計是在等天黑。然而……」
宗方博士對自己的假設並沒有多大的把握。
「也許妙子的嘴巴被捂住了,不能發出聲音,身體也被綁住,不能動彈。和我昨晚的情況差不多。否則,她怎麼會甘心束手被擒呢?也許……」川手莊太郎話音剛落,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似的,一臉驚恐地盯著宗方博士。
「目前的情況尚不明朗,我們至今為止還沒發現任何血跡,應該還沒有發生殘酷的事情。但是我們無法保證妙子小姐是否還安然無恙,只能為她祈禱了!」宗方博士有些萎靡不振。
「兇手如果還在別墅中,那我們就要再仔細搜查一次!」
「嗯,我也這麼認為。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還是先問問外面的警察吧!我記得有兩個便衣警察在外邊。」
宗方博士說完就跑出門去,小池和川手莊太郎也趕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