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殺案接連不斷地發生,可是人們對於兇手是誰卻一籌莫展。更讓人恐怖的是,就連一直被報復傷害的川手莊太郎本人,也無法提供破案的線索。
現在人們唯一發現的,只有那個三重旋渦的骷髏指紋。這個神秘的指紋,帶著魔鬼般的獰笑,在各地多次出現。
他接連殘害了莊太郎的兩個女兒。接下來,他要對付的就是川手莊太郎了。兇手之所以明目張膽地先殺害他的兩個女兒,無非是想在精神上深深地折磨他,讓他對死亡產生恐懼和絕望,這種手段簡直是慘絕人寰。
自從女兒川手妙子被害後,川手莊太郎就有些糊里糊塗的,也不願意出門。妙子的葬禮剛過,宗方博士就在第二天來拜訪川手莊太郎了。
深陷悲傷之中的川手莊太郎,其實並不願與人過多接觸。然而宗方博士,是他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縱然宗方博士出師不利,一次次失敗,但總能預料到兇手下一步的計劃。
宗方博士縮小了包圍圈,看起來抓住兇手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川手莊太郎對宗方博士十分欽佩,因為對於這樣形影無蹤的魔鬼,也只有他能與之周旋了。
一走進客廳,宗方博士就連忙為自己的失敗表示歉意:
「為了彌補過失,對於兇手的第三次報復行為,我一定全力應對。造成目前的這種狀況,作為一名偵探我無法原諒自己的。您即使不委託我,我也會和兇手決戰到底。
「何況,我和兇手有著血海深仇。為了對抗我對他的追擊,竟然把我的兩個助手都殺害了。這兩人死得太冤了,雖然兇手還逍遙法外,但我一定要把他捉拿歸案。」
「謝謝!你說得太精彩了!我的兩個女兒被他所害,你失去了兩個助手。現在我們同仇敵愾。到了這一步,我什麼也不在乎了,我願意出高價懸賞,哪怕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把他捉拿歸案。
「宗方博士,你一定得制訂個縝密的計劃,再不能失手了,一定要為我的兩個女兒和你的兩個助手報仇雪恨。如果需要資金,我願意慷慨相助,就是拿出我所有的積蓄我也願意。現在,我只能依靠你了,再加上中村警長的協助,希望你能盡力破案。」
「沒問題,我支援你的看法。我會抽出時間來,先暫時放下別的案子,盡心偵破此案。為了這個案子,我還得同你商量一下關鍵的問題。」
宗方博士探出身子,用別人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
「川手先生,兇手隨時可能展開第三次報復,我們必須採取應對措施。當前的要務,就是保護你的安全。
「沒準兒在我們交談的時候,兇手就在我們的身邊。我昨天就開始考慮對策,如何應對兇手的這次報復。我思來想去,覺得先把你藏起來是最穩妥的辦法。
「兇手的身份至今還是一個謎,他到底是何人、住在何處,我們都不知道。兇手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為了保證你的安全,只能這樣做。假如把你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我就不用再被兩頭牽扯著。這樣我就能全力以赴地投入案件的偵破中。這是迄今為止我想出的最好辦法,望能得到你的配合。」
話說到此處,宗方博士顯得更加警惕了,他把自己的座椅移到川手莊太郎的身邊,把嘴巴湊到他的耳朵旁,低聲道:「我找了一個人來做你的替身,這人無論是模樣還是個頭,幾乎都和你一樣,最可貴的是,這人不怕死,並且忠心耿耿。他懷有絕技,擅長武術,是柔道三段。我把他安插在你的別墅裡,只要兇手上門,必然會手到擒來。」
「竟然有這樣的人?」
「當然,他和你長得一樣,你看見了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我想知道,你要把我藏到哪裡去?現在哪裡會安全?」
「這個毋庸置疑,那地方肯定適合你。山梨縣那邊的農村,有一座城堡一樣的別墅。但是早就用鐵板把窗和走廊封死了,外人無法進入。在圍牆外,還挖有一條深深的壕溝,想進入壕溝必須先通過一座橋。
「這橋是一座吊橋,平時是不放下來的。我為了破案去過那兒,那家的主人已經去世了,不過我在主人生前曾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我覺得不管是位置還是裡面的佈局,都很符合你的身份。
「這別墅現在僱用了一對夫妻在那裡守著,這兩人都認識我。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今天就可以帶你過去。既然要住上一陣子,你最好收拾一下行李。我之所以這麼提議,主要是我忽然想起了這座別墅還有那個和你長相一樣的人。機會確實難得,這也許是天意也說不準。」
「我考慮一下。不過非得那樣做不可嗎?」
就在川手莊太郎猶豫不決的時候,女僕端著茶進來了,用的是兩個生漆茶碗。
宗方博士端過茶來,拿起蓋子,反覆打量,然後掏出一個放大鏡,認真地檢視起來。
「碗蓋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