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警長手握放大鏡,仔細地檢視起來。
「這指紋怎麼有些奇怪?」
「就是有三重旋渦的那個吧?和我們見過的分毫不差。」
「你的意思是……」
「我認為兇手為了銷燬罪證,故意切下自己的手指,然後扔到多摩川裡。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手指太引人注目,去掉後,他就安全多了。
「我們所掌握的關於兇手的資料,也只有這個三重旋渦的指紋了。假如我們找不到這個手指,那兇手就會一直逍遙法外。
「兇手就是用這根手指,把川手莊太郎嚇得失魂落魄,並以此折磨他。如今兇手既然丟掉了手指,那就意味著兇手在銷燬罪證。
「可以說,兇手復仇的使命已然完成。因此我看到這手指,就推測川手莊太郎已不幸罹難。」
「你是這麼想的啊。兇手殺人後,這手指留下來反倒容易讓自己暴露,所以……我沒意見,你的推理完全成立。」
「這些繩子、報紙還有手帕,我們也得好好琢磨一下。它們同樣不能被忽視。」
「你還發現了別的線索嗎?這個盒子很常見,基本隨處都能買到。」
「我們可以根據這些東西,查到兇手的老巢。」
「什麼?你說能找到他的老巢?」
「對。你看這手帕上面血跡斑斑,一般人難以對它進行細緻的觀察。不過,你看這個角上,有英文字母,或許是什麼的首字母?還用紅絲線繡成。要是在背光處,根本發現不了。」
於是,中村警長把手帕拿在手中,藉著從窗戶投進來的光亮檢視起來。
「真有字母,我看好像是rk。」
「沒錯,這應該就是兇手的名字。就算這名字可能是冒用的,但兇手一定用過這手帕。」
「東京如此之大,名字的首字母是rk的人不計其數。想通過這麼一個手帕,找到這人,簡直像大海撈針。」
「的確如此。可是,我有信心找到他。你瞧這兒,有五張擺放整齊的報紙,其中四張都是《朝日新聞報》,只有一張是《音樂新聞報》。
「你覺得這是不是有點耐人尋味?《音樂新聞報》屬於小眾報紙,買它的都是愛好音樂的人,雖然平時在車站碼頭等攤上也會見到,但通常都是訂閱後由報社人員直接送到家。
「我特地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了一下,猜想上面應該有郵局的郵戳,後來果真查到了。雖然不顯眼,但我能看出撕外包裝時留下的痕跡。
「因此,我判定,這些報紙都來自他自己家裡,兇手是自己在家切下手指的。你贊同我的推測嗎?《朝日新聞報》的日期是昨天和前天的,《音樂新聞報》是周天的,離今天最近。
「所以,這張《音樂新聞報》可以作為案件的突破口。兇手太慌張了,他只想著把手指扔到河裡就萬事大吉,卻不料手帕上的刺繡字母rk出賣了他。他做夢都沒想到會給我們留下這個令他致命的把柄。」
「你說得很有意思。我明白了,咱們只要把《音樂新聞報》的訂戶篩查一遍,肯定能找到那個rk。」
「嗯,就是這樣。這些訂戶中,姓名首字母縮寫是rk的人應該不會太多,我們一定能找到他。你們警察可以去報社提取客戶資料,我想用不了幾個小時,我們就知道這個rk到底是誰了。」
「真是太好了。我馬上派人前去調查此事,一有訊息立刻通知你。哦,我得趕緊回警視廳安排一下。先不奉陪了,告辭!」
說完,中村警長匆匆離開了宗方事務所。